他跟陸行遲目光對上,兩個人都停頓了一秒,卻沒有話。
謝沅清拿出一串翠綠色的翡翠腕珠。
每顆上麵都雕著奇怪的文字,顆顆都是滿色正陽,綠成一汪水,一看就是極品。
他把珠子遞給貝暖,“你們是打算往西走麼?前麵的鹽河未必過得去,你們要是想繞道去邊境那邊的話,帶著我的東西,不定能有點用處。”
這串腕珠一看就值起碼幾百上千萬,貝暖沒接。
謝沅清給貝暖戴在手腕上,“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這種時候,首飾還沒有吃的有用,隻不過邊境那邊有不少人認識它,算是個信物。”
然後把貓也遞給貝暖,“大花也想再抱抱。”
公主並不想“再抱抱”,滿臉的不情願,不過還是勉強讓貝暖摟了摟摸了摸,忙不迭地重新鑽回謝沅清懷裏。
“一路順風。”謝沅清。
他又看了一眼陸行遲,張了張嘴。
陸行遲已經先開口,“我心裏有數。”
謝沅清點了點頭,沒再多什麼。
鎮門打開,貝暖他們背著包,在清晨的薄霧中走出古老的堯鎮。
在大門重新合上之前,貝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趕緊回頭。
“謝沅清,我忘了告訴你,你家公主不是非要吃牛眼肉鵝肝魚子醬玩三層遊樂場,它特別喜歡吃熱水泡紅薯幹,用狗尾巴草逗它就行,它可高興了!”
謝沅清:???
被迫走下神壇的公主:“喵?”
回到山下,上了越野車,陸行遲偏頭看一眼貝暖手腕上的翡翠珠子。
“不舍得摘?你不想滴一滴血上去?不定還能再開出個空間來。”
他的話怎麼聽都有點酸溜溜。
貝暖趕緊擼下腕珠,好好地收進空間裏。
車開了沒多久,聖母之願的倒計時就結束了。
和三的一樣,因為他們到現在都“平平安安”的,李大花的名字後跳成了(/)。
聖母值又暴漲了,貝暖喜滋滋。
三過,在劇情結束前,隻要聖母值滿格,再穿回原來的世界時,出車禍的命運就會自動更改,貝暖就不會再被大貨車壓扁了。
聖母值的進度條現在綠油油的,看起來好像很有希望的樣子。
貝暖還沒看夠暴漲的聖母值,抽名字的滾輪就又自動蹦了出來。
這次名字很少,滾輪沒轉兩圈就慢了下來。
貝暖看見唐瑭的名字向上滑過去,江斐的名字向上滑過去,慢慢地停在“杜若”兩個字上。
貝暖簡直想舉起手來歡呼。
實現杜若的願望實在太簡單了。
不用問,他的願望肯定是想吃各種好吃的。
然而滾輪還在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緩緩地,緩緩地向上轉動,突然咯噠一下,跳到了下一格。
這次是真的停了,停得還挺穩當。
上麵是三個字:陸行遲。
貝暖:“……”
貝暖偏過頭去看正在開車的陸大bss。
他會有什麼願望,貝暖用膝蓋想都知道。
這就是妥妥的送菜上門。
貝暖再看一眼倒計時。
又是大概三,倒是足夠長。
早晨為了出發,起得很早,杜若江斐他們幾個都在後座補覺,唐瑭索性橫躺下來了,睡得直打呼。
貝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悄悄扯了扯陸行遲的衣服。
“怎麼了?”陸行遲問。
“陸行遲啊,”貝暖輕聲話,心地選擇著措辭,“你昨又救了我一次,為了表達謝意,我決定也實現你的三個願望。”
她還沒完,陸行遲就微笑了一下。
笑得很不像好人。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連著親你三次吧?”貝暖聲嘀咕。
陸行遲偏頭看了她一眼,稍微挑了挑眉,沒有話。
看他的表情,貝暖應該是猜錯了。
“你在想什麼不正經的東西?”貝暖警惕起來,“不許提太過分的要求,女朋友什麼的,也都不行。”
“好。不行。”
陸行遲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杜若他們,手還在方向盤上,側身靠近貝暖這邊,也壓低聲音。
“就算不提“不正經”的要求,像你的那樣,打算親你的話,你猜的也不太對。”
貝暖不懂。
陸行遲繼續,“前兩個願望是親你,第三個願望是再給我三個願望。”
貝暖真誠地,“你還不如趕緊停車補個覺,夢裏什麼都有。跟你,親也不行,你想三個正常點的,比如幫你洗衣服熨衣服之類的。”
陸行遲笑出來,“你怎麼那麼想幫我熨衣服?每次都要幫我熨衣服。”
貝暖厚著臉皮,“我特別會熨衣服,時候校服都是我自己熨的,你不想試試看?”
陸行遲瞥她一眼,淡定地:“如果連親都不行,那這三個願望我就不要了。”
貝暖:?!
他不能不要。
不要的話,貝暖還怎麼做任務呢?
任務都做了三分之二了,就剩他一個人,這時候再放棄,空間就白白地沒了一半,十分可惜。
貝暖糾結了半,用得聽不清的聲音嘟囔:“好,給你親。給你親還不行嗎?”
陸行遲沒有轉頭,望著前麵的路,彎了彎嘴角。
中午,隊在一片樹林旁停車吃午飯的時候,陸行遲已經想好了他的第一個願望。
不出貝暖所料,第一個就是“草莓味的”。
陸行遲借口開車累了,要走一走,帶著貝暖離開了越野車。
兩個人向前走了一段,覺得杜若他們看不見了,才停下來。
貝暖問他:“草莓味的?”一邊在空間裏到處找草莓味的糖。
陸行遲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裏,低頭看著她,目光好像在看已經到手的獵物。
獵人對獵物相當大度,“不一定非要草莓味的。口味隨便你挑,我都可以。”
這可是你的。
貝暖不動聲色地翻了翻空間,找到一盒糖,直接在空間裏撕掉了外包裝,取出一粒。
貝暖舉起手,一顆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糖托在她的手心裏。
“你過來,近一點。”貝暖有點臉紅。
陸行遲凝視著她,聲音有點啞,“好。”
他低下來,真的很近,薄唇幾乎快貼到了她的。
貝暖閉上眼睛,下定決心,把糖毅然決然地送進嘴裏,火速吻住陸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