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暖努力從記憶的邊邊角角裏,搜羅挖掘各種能讓人哭出來的東西。
好難。
一滴眼淚都還沒擠出來,頭上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掀開了。
貝暖嚇得差點跳起來,“陸行遲,你怎麼能隨便掀女生的被子?!”
陸行遲淡定答:“你又沒脫衣服。”
然後看看趴在床上的貝暖,還有端端正正地擺在她麵前的盤子,“你又偷吃什麼呢?”
貝暖:“……”
陸行遲漂亮的眉頭擰起來,接著問:“你是不是又偷吃泡椒了?”
泡椒?
一語提醒了貝暖。
貝暖從空間裏摸出一袋泡椒鳳爪,刷地撕開,在陸行遲劈手奪過去之前,手指已經碰到了袋子裏剛擠出來的湯汁。
貝暖沒理他拿走的泡椒鳳爪,把心一橫,抹了一把眼睛。
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一瞬間,貝暖真心誠意地以為自己瞎了。
泡椒的效果驚人,眼睛疼得完全睜不開。
這次不用發愁淚水了,眼淚稀裏嘩啦,完全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疼成那樣,貝暖還記得要把頭保持在大瓷盤子的正上方,把淚水接住。
陸行遲愣了一秒,就把貝暖一把拖起來,抄起桌上的水杯給她洗眼睛。
洗了幾下,才開門去叫丹穗,讓她端盆水進來。
陸行遲把貝暖按在水盆上,又用清水給她洗了好半,貝暖的眼睛才算不太疼了。
然而一隻眼睛還紅得像隻兔子一樣。
“笨不笨,怎麼想出來的,要用剛抓過泡椒的手揉眼睛?”
陸行遲用大毛巾一點一點幫她把滿是水的臉擦幹。
不管怎麼樣,雖然有點悲慘,淚水總算是有了,現在隻要把盛著眼淚的大瓷盤端到窗口曬月亮,就大功告成。
貝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
???
盤子呢?
床上的被褥重新鋪得整整齊齊,滴著幾滴寶貴的淚水的盤子不見了……
不見了……
“丹穗!”貝暖大吼一聲。
丹穗快得像瞬移過來的,一秒出現,“聖女?”
貝暖可憐巴巴,“我剛剛放在床上的那個大盤子呢?怎麼沒了?”
丹穗趕緊:“聖女放心,盤子沒丟,我剛剛收拾床鋪時看見那個盤子裏空了,就拿去洗好擦幹淨了,就放在櫃子上。”
丹穗轉身拿起櫃子上的盤子,雙手捧給貝暖。
盤子洗得亮晶晶,擦得亮晶晶,反著光,上麵一丁點水痕都沒有,要多幹淨就有多幹淨。
貝暖:“……”
伽寒得沒錯,丹穗確實很勤快,簡直有點……過於勤快。
所以剛才眼睛白疼了?
這次貝暖是真的要哭了。
丹穗察言觀色,覺得貝暖的神情有點不對,捧著盤子驚恐地問:“聖女……我是……做錯什麼事了嗎?”
“沒有,沒事。”貝暖。
雖然貝暖沒,丹穗卻知道一定有什麼事做錯了,她著急了。
“聖女,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能碰那個盤子。”
“聖女,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聖女,你原諒我這回,別把我關進籠子裏!”
哈?
貝暖嚇了一跳,趕緊聲明:“為什麼要把你關在籠子裏?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關進籠子裏。”
丹穗卻不信,已經急哭了。
“可是亞雯聖女就會把人關在籠子裏,隻要有人做錯事,她就會把人關起來,不給吃的。”
一大滴一大滴的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砸到丹穗手中的盤子上。
貝暖望著盤子裏的淚滴,愣了愣,一把搶過來。
貝暖端著珍貴的盤子,一邊安慰丹穗,“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我就是許了個願,今晚不會洗這個盤子兩次,你現在隻洗了一次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貝暖把盤子拿到窗口,放在月光能照到的窗台上,隨手用右手指尖碰了一下一滴眼淚。
“隻要放在這兒,明早上之前,你別再洗它不就行了?”
貝暖的話聽起來非常誠懇,丹穗終於不哭了。
貝暖打開任務欄看了一眼。
“至真至誠”任務顯示完成,任務的明是:你的這根手指在三十六時內,擁有讓點到的人三分鍾真話的能力(自身免疫)。
貝暖心想,還好是自身免疫,否則這隻手就算是廢了,連自己都不能碰。
貝暖去洗了洗手,用紙巾擦幹,心想,這次的異能比上次聽到心聲還好。
上次隻能聽到陸行遲一個人的心聲,這次的意思,好像是可以讓點到的所有人真話。
貝暖想試試。
屋裏隻有三個人,陸行遲會想什麼,貝暖現在非常清楚,不想再欺負他了。
而且陸行遲太機警,逼他真話,不定會被他察覺出什麼不對來。
貝暖決定欺負一下丹穗。
丹穗還傻乎乎站在原地,眼睛紅紅的,比貝暖抹過泡椒水的眼睛還紅。
貝暖走過去,口中問:“丹穗,亞雯經常把人關在籠子裏啊?”
順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沒錯,亞雯聖女會把人關在籠子裏,還不給吃的,上次因為有人打翻了一杯水,就把人關了好幾,差點把人餓死,還是伽寒酋長過去求情,才把人放出來的。”
丹穗毫不猶豫地下了個結論,“她特別特別壞,是聖女,我看其實就是個被修耶邪火控製的女人。”
丹穗完這一句,猛地捂住嘴,一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