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已經被陸行遲絲毫不在意喪屍的囂張風格嚇得死去活來,滿臉恐懼,嘴巴一刻不停地在嘮叨。
“招來這麼多,一會兒可怎麼辦啊?”
“快!快!快給油!他們要追上咱們啦!”
“這車不會拋錨吧?不會吧?”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柳大仙保佑!”
唐瑭正趴在窗邊曬著太陽犯困,迷迷糊糊地問:“柳大仙是誰?”
杜若看見瘦子隻顧臉色慘白地哆嗦,沒注意這邊,悄悄捅捅貝暖,壓低聲音:“給我一袋牛肉幹。”
貝暖有點無奈,“它們是真的不吃。”
杜若堅持,“再試試,試試沒壞處。”
貝暖沒辦法,隻好從空間裏拿出一袋五香牛肉粒,悄悄撕開,把一粒順著沒玻璃的車窗扔出去。
貝暖預言,“你看,它們根本就不要。”
牛肉幹太,追著麵包車跑的好幾隻喪屍傻乎乎的,根本連看都沒看到。
隻有其中一隻注意到又個東西飛過去了,停下追車的腳步。
這隻喪屍才變異沒多久,身上還很幹淨,是個大約二十上下的年輕人。
他回頭找了找。
“撿了也不會吃的。”貝暖篤定地。
那隻喪屍終於找到牛肉幹了。
他彎下腰,撿了起來,嗅了嗅味道,然後放進嘴巴裏。
這倒是有點新奇。上次貝暖喂喪屍牛肉幹時,喪屍隨便聞了聞,就直接扔了。
這隻喪屍大概是鼻子不太好使。
貝暖堅持,“你看著,就算吃了,他也會再吐出來。”
然而那隻喪屍沒有吐,他吧唧了兩下嘴,嚼了嚼,把牛肉粒吞了下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麵包車,忽然拔足狂奔,妄圖繼續跟上車輪子。
好像瘋狂地追著冰淇淋車的朋友。
他嘴裏嗬嗬嗬地大聲叫著,仿佛在呐喊:“那輛會丟牛肉幹的車車!等等我!等等我!”
這就有點奇怪了,難道這隻喪屍改口味了?
貝暖正在琢磨,一瞥眼間看到了聖母值。
聖母值竟然緩緩地悄悄向前漲了一點。
雖然漲得不多,但是竟然動了。
貝暖拉拉陸行遲,“陸行遲,能不能把車兜回去?”
後座的瘦子徹底瘋了,話都在哆嗦,“兜兜兜,兜回去?!”
陸行遲很聽貝暖的話,根本連原因都不問,一打方向盤,就把車掉了個頭。
麵包車重新路過那隻吃零食的喪屍旁邊時,貝暖又掏出一粒牛肉幹,丟出窗外。
唐瑭一直在喪屍單調的嗬嗬聲裏犯困,都快睡著了,被麵包車猛地一個疾轉驚醒,一睜眼就看見貝暖在丟牛肉幹,有點感動。
“暖暖姐,你還負責給喪屍喂吃的啊,你人真善良。”
陸行遲無語,“這是善良?有點善良得過頭了吧?”
江斐對貝暖笑了一下,“你想喂就喂,怎樣都好。”
瘦子快哭了,“你們給喪屍喂什麼哪?都別喂了,咱們趕緊開車走吧!”
沒人理他。
讓所有人驚詫的一幕又一次發生了。
那隻喪屍看到熟悉的東西又從車裏飛出來了,趕緊撿起來吃掉。
然後追上麵包車,看上去還想要。
好像追車的狗狗。
貝暖看了一眼進度條,果然又挪了一點。
喂喪屍居然也能漲聖母值。
貝暖迅速地計算了一下,發覺這件事並不劃算。就算把空間裏的那麼多箱牛肉幹全喂給它,聖母值也升不了多少。
其他人的注意力卻全在那隻品味別具一格的喪屍身上。
陸行遲沉吟不語,把車掉頭,又兜了一圈。
江斐也皺著眉,“怎麼回事?”
隻有杜若十分開心,“我就吧,不定真能給它們開發出點新食譜來。”
緊接著,那隻喪屍就做了另一件讓人驚掉下巴的事。
他看到這輛牛肉幹車一直在兜圈子,不再像其他喪屍那樣,傻乎乎地跟在車屁股後麵,被車一圈一圈地遛,而是歪頭想了想,直接堵在了陸行遲的車會兜回來的方向。
雖然仍然是有點傻,會被越野車直接撞飛,卻比其他喪屍聰明多了。
“停一下車。”杜若,“貝暖,把袋子給我。”
“啥?”瘦子驚恐地睜大眼睛,聲音都嚇變調了,“停車?你們要停車?可千萬不能停車啊!”
依然沒人理他。
陸行遲猛地刹住車,喪屍們呼地一窩蜂衝上來,麵目猙獰,呲牙咧嘴。
瘦子眼白一翻,就徹底暈過去了。
等陸行遲停好車,杜若就拎著牛肉幹,利落地打開車門跳下來。
喪屍們照例對他視而不見,隻往麵包車上撲。
陸行遲發動車子,靈巧地甩掉它們,繼續在附近繞圈。
杜若下了車,先拿出一粒牛肉幹,朝剛剛那隻喪屍丟了過去。
喪屍看見熟悉的東西飛過來,果斷放棄追車,去撿牛肉幹。
杜若在他麵前蹲下,打開一整袋牛肉幹,遞給他。
喪屍納悶地接過袋子,往裏麵看了一眼,就把手伸進去,抓了一大把出來,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
貝暖他們幾個都把頭探出車窗外,遙遙地參觀杜若的投喂行動。
正在吃牛肉幹的喪屍一眼看到車裏探出頭的活人,馬上扔下手裏的牛肉幹,朝更新鮮的人肉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