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宮女顯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也以為她是在威脅她們。在前有狼、後有虎的當下,都恨不得馬上找根繩子吊死算啦!
沉默片刻,其中一個宮女還不算太笨,再一次給多羅明慧叩頭道:“娘娘救救我們。”
另一個宮女,如前一個宮女一樣,也邊給多羅明慧叩頭,邊求她救救自己。
多羅明慧是個典型的那種外剛內柔的女人,隻要有人在她麵前看起來可憐,隻要有人在她麵前示弱,她的心立馬就會軟下來。
心中暗想:這兩個宮人已經讓事情敗露,她對那個女孩兒用了那麼殘忍的刑,既然被我看到,我斷是不會不管的,可我一旦查起這件事來,這兩個辦事不立的宮人,怕是也要被刁蠻跋扈的李佳芙責怪,我如果替一個宮女伸張正義,卻無意中又搭上了兩個女孩子,實非我所願。
“你們倆兒繼續扶著她,和我們一起回召福宮吧,以後若是真有什麼事兒,本宮自會替你們擔著。”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宮女的臉上早已經沒了血色,聽聞多羅明慧如是說,臉上頓時有了一份喜氣,邊叩頭,邊不停的罵著:“謝謝娘娘,謝謝娘娘,娘娘真是菩薩心腸,娘娘救命之人,奴婢沒齒不忘難忘……”
“好啦,折騰了這會兒了,這倆兒也累了吧,快去扶住她,跟我們一起回召福宮吧!”
答應將這兩個宮女,也一並帶到召福宮,一方麵多羅明慧確實對她們接下來的處境表示擔憂,另一方麵,她打定主義,要讓李佳芙到自己這裏來要人,自己主場質問,李佳芙上門詢問,這樣一開始李佳芙便失了三分底氣兒,她教育起她來自然也會得心應手一些。
待大家把那綠衣女孩兒扶入召福宮,心想這女孩兒傷得不輕,不能耽擱,就立刻派人宣太醫,來給那女孩兒瞧病。
太醫的手剛搭上那女孩兒的脈,就連連搖頭:“稟報娘娘,這女孩兒被傷得太重,已是回天乏術。”太醫並不知道這女孩兒並不是她賢妃多羅明慧府上的宮婢,也不知道女孩兒身上的傷是不是這賢妃娘娘所為,更不知道下了如此重手的娘娘,是不是真的還想讓這女孩兒活命兒。
見太醫看自己的眼神,多羅明慧略微猜到了她的心思,便將先前在“綠波湖”發生的事情,略微給太醫講了一下。
那太醫這才敢將女孩兒的病情實情相告:“豈稟娘娘,這女孩兒被人施手過重,在被人挑斷手筋腳筋的同時,可能是用力過猛,還牽連到了大動脈,她怕是已是命不久矣。
多羅明慧深吸一口氣,又吐了出去:“太醫的意思,是說她已經沒得救了?”多羅明慧眼底有悲憫之色。
“娘娘真是菩薩心腸,為了一個她宮婢女,都能如此用心。不蠻娘娘,她的傷勢,若是細心照料,幸運的話到是也能揀一條命,隻是她被挑斷的手筋腳筋,微臣卻是沒有能力將複原的。”言下之意,這個宮人,就算就過來,保住了性命,以後也是個廢人了。
多羅明慧略略沉思時,女孩兒微微睜開了眼睛。
見她醒來,多羅明慧來不及顧及身份尊卑,忙走到床前:“你醒啦,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那宮女見走上前來,向自己問話的竟是賢妃娘娘,差點兒又一次暈了過去。
“你現在說話還撐得住嗎?”多羅明慧怕她撐不了多久問道。
那“曼舞閣”的舞女微微點了下頭,表示可以。
“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為何會被殘害成這個樣子?”多羅明慧坐在她的床前,神色憐惜的問道。
那女孩兒已經氣若遊絲、聲若蚊鳴說道:“我是‘曼舞閣’的舞女,因那日表演,沒有……扶住佳容華,驚了鳳駕,而被怪罪,那日夜宴出了差子……我心裏就一直很是害怕,今日佳又聞佳容華……宣我去夕顏殿,我就知道自己定是凶多吉少了。”
她長長緩了口氣,接著道:“不料佳容華的雷霆之怒,卻比我想像中更為可怕,一見到我,她就用皮鞭在我臉上、身上、腿上抽了好多下,非常疼,我忍不住叫出聲來……雖然我一進門就不停的向娘娘叩頭,求寬恕,娘娘的聖怒卻一點兒未減……接著我又被夕顏殿的一個宮人揣倒在地,無數根又長又精的銀針出現在我的眼前。”她說到這兒時,眼裏的恐懼還是那樣濃烈,像是見鬼了一般,想用手去護心髒,卻發現她的手臂早已不能動彈,如同不是長在自己身上,沒用的皮囊一般,隻有肩膀還能隨其心跳,不停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