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看著黃果樹消失後出現的一顆桃樹,與zero對視一眼,雙方都明了地同時點點頭。
而包裹住顏滄汐的黑色也漸漸淡去,她細嫩的手臂上在蝴蝶腳下出現了一株黑色的茉莉,待黑色的霧氣完全消失時,黑色的茉莉漸漸變地雪白,毫無瑕疵。而顏滄汐抱著雙臂的雙手裏出現了一個古老的時鍾。
顏滄汐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放開了抱著雙臂的手,她懷裏古老的時鍾也輕輕飄飄地在她身旁浮在空中。
我瞪大眼睛,伸出手指著她大叫。
“時間!”
她麵向我,淡淡地笑了。
“好久不見了,繁羽。”
聽著她像好朋友般地叫我的名字,並沒有感覺到奇怪,反而很熟悉,那種熟悉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
忽然,一些記憶碎片在腦海裏浮現,我用雙手抱住了頭,眼睛看著地上的塵土,捕捉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麵,但關於時間顏滄汐的一切還是沒有想起來。
——
耳邊傳來涓涓細流聲,還有鳥兒脆鳴聲,接著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輕輕的如溫柔的手掌撫摸傷口,琴聲沒持續多久,被不協調的音節所截斷。
“娘的,為什麼每次彈到這都會彈錯。”
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雖然剛開始的“娘的”不是什麼好話,但那聲音確實有一點撒嬌的味道。
“……”
“喂,你就能不能說句話?”
那個女聲不滿地吼叫。
但回答她的還是安靜,許久又響起一個女聲,清脆無比。
“喲,小兩口又鬧別扭了?”
“滄汐,你可別亂說,誰小兩口子?”
“我說你激動個啥,另一位當事人還沒開口呢。”
被喚作滄汐的聲音輕笑出了聲,似乎很喜歡激怒她。
“娘的,我定讓命運把你的命運改改。”
她不服氣地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個性,到現在為止,就算我在他麵前殺了你,他也不一定得眨下眼睛。”
滄汐‘切’了一聲,便沒什麼聲音了,琴聲再度響起,伴奏的是清脆的笛聲。
——
可她給我的熟悉感告知我和她認識。
“繁羽……”
Zero來到我的身邊,蹲下身抱著我的身體,眼裏滿是心疼。
我抬起頭,放下了手,對他搖搖頭,然後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看著黃果樹‘體內’的桃樹,剛剛還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此時已經開放到極限,每一朵都那麼燦爛。
如果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反正時間一到那些記憶自動會想起來的。
剛想說什麼,天空仿佛破了一個口,並且越破越大,黑色從空中帶著窒息感壓了下來。那顆桃樹上的花朵仿佛在與壓下來的黑暗產生共鳴似的輕輕地顫動,並且閃爍著粉色的光芒。
黑色繼續吞噬著光亮,吞噬了校園裏的樹木、小道、中庭、操場、教學樓,吞噬了學生們歡快的嬉笑聲、鳥鳴聲,這個時空都被黑色包圍。唯一沒被吞噬的是我們三人以及那顆桃樹。
吞噬東西的黑色在墓園外停了下來沒有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