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憤懣不平的女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緩一些。她已經夠煩心的了,別因為自己再有什麼愧疚,這可不是他要的。
“這麼晚了,你去哪?”
剛剛騰起的憤怒因為男人忽然的要離開而拋之腦後,她可沒忘吊銷執照的事。
季文華自然不會說是去解決執照的事,笑著扯了個謊,讓她暫時安心的照顧奶奶。
他確定她相信自己隻是餓了想去吃點東西後,匆匆離開了醫院。
市北區,某個街角處。男人的車戛然而止,停在了半路上。
陰暗的路燈下,一道身影被扯得頎長。陰影中,一個女孩轉著輪椅,緩緩的出現在昏黃的燈下。
韓木菊貪戀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張溫柔的眉眼,依舊是挺拔的身姿,變化的卻是麵度自己時的不耐煩。
從前,他不會是這樣的。
“你如果想要告發的話,盡管去和我爸說。不過我警告你,這事是我一個人捅出來的,你別把曉婷扯上。”
她是他們家的童養媳,即使時隔多年,對於父母來說,她卻是不可多得的女兒。
他是醫生世家,在醫界名聲顯赫,如今卻因為擅自借用醫院的手術室而有被吊銷執照的可能,這樣的事,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季爸爸最是聽韓木菊的話,若是她加油添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他和曉婷的婚事也會多了一層阻礙。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求婚,但他卻早已認定了她是他的妻,今生唯一的伴侶。
“文華,你別這樣看我好嗎?”
韓木菊不是個傻姑娘,她在他身側這麼久,有什麼會看不明白。他的心裏有沒有自己的位置,她最是清楚。
隻是她卻不能諒解,自己明明才是陪伴他最久,愛他最深的,為何他卻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我來,隻是警告你別玩火自焚,這是看在我們多年的兄妹情誼上。”
他始終當她是妹妹,而不是她所想的異性。不可能的事,即使再去想象,終究也隻能是假的。
說真的,他真不想失去這個曾經單純的妹妹,如果可能回到從前的話。
有些東西,一旦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就很難再去挽回。
季文華煩躁的開車回了醫院,他以為見了韓木菊後,自己多少會如釋重負,卻不想心情卻是越發的沉重。
次日,天色微亮,嚴家大宅外就已經開始起了喧嘩。
拍賣會的時間是從上午十點開始,不少富豪都是起了個大早特意來借著來的早為借口,估量這座宅邸的真實底價,以便自己是否能夠以滿意的價格拍賣到想要的東西。
嚴杜生站在樓上,從拉緊的窗簾窺視著外麵的景象,喜上眉梢。
看來這招他還真是走對了,那些古董,在加上這棟房子,別說是夠他公司的運轉,就連再買套洋景豪房都是綽綽有餘。
他現在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想看見白花花的錢揣進衣兜的場麵了。
當鍾剛好敲響了十次的時候,拍賣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