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台,自己隻能無力的看著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體,而後沉沉的墜入痛苦中。
她忽然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下身的血混著淺白的液體留了一地。
“請您冷靜一下,情緒激動對胎兒不好!”
身邊的人嘴巴一張一合,但她此時卻什麼也聽不見,隻是本能的想要逃脫這裏。
門外的嚴浩秉通知了家裏的人後,便匆匆的換上手術服在護士的引領下進了手術室。
前腳剛拉開手術門口的簾,就聽到某人抓狂的哀嚎聲,聲聲入耳,疼得他揪著心口。
“霖霖,我在這,別怕,我在這!”
無視對方手上因為掙紮沾染上的血液有多汙穢,他一把將手握在掌心,緊緊的握著,嘴裏不斷地說著。
提醒著某人,自己就在身邊,沒有什麼能夠再次將他們分開。
方沐霖哭得聲嘶力竭,到了後來整個嗓子都啞了,隻能發出難聽的單字來。
但她卻認出了身邊的男人的模樣,細細碎碎的哭泣著,流著幸福的淚。
趁著她終於找回了理智,醫生那邊開始正式進行分娩手術。
她分娩的事太過突然,得知消息後的大家都是直接掀了被子就往醫院跑。
就連沈老太太都跟著過來,緊張得等在手術室門口,門裏淒厲的叫聲隻是聽上去就不難分辨其中的疼痛。
桃桃前些日子回了a市後又因為方沐霖的事情回來了,留在這邊安撫著方家二老。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人,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就算是當初看著方沐霖的肚子一天天的變大,感覺也不如現在的真實。
女人的尖叫還在繼續,她的眼淚卻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她的小男友還在上學,因此並不能過來陪她。
今天來的時候,剛巧是和秦百歲不經意碰上了麵。得了信,兩個人是一起趕過來的。
秦百歲看著她因為手術室裏的聲音而嚇得花容失色,眼神一暗,將她攬在懷裏。
“霖霖她肯定很疼,嗚嗚。”
聽著懷中女人的低喃,他垂下頭,安撫的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
或許是情況的特殊,她並沒有推開這個溫暖的懷抱,而是萬分依賴的倚靠著,等待著手術的結束。
就在屋外的人被裏麵的動靜嚇得人心惶惶,手術室裏的方沐霖卻因為順產的疼痛幾欲暈倒。
“霖霖,堅持住。”嚴浩秉緊抓著她的手心,不停地找話題和她聊著。
他從來都是沉默寡言,如今為了她,卻是說盡了半輩子的話。
方沐霖因為疼痛緊咬著下唇,咬得全是牙印,甚至還有血絲往外滲著。
男人看不過去,隻好將自己的手臂湊到她的嘴邊,淡笑道,“疼就咬這個,沒事,使勁咬,我不怕疼。”
她起初是不願意的,使勁的推著,不願意接受。她堅信著自己可以挺過去,卻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醫生,孩子的頭卡住了!”一旁看得分明的護士忽然說道,醫生見狀也是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