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還沒說完,林清婉便已經挺著肚子離開了,二位宮女見主子走得急,立馬跟了上去。
離開宮殿的林清婉立馬去了地牢裏麵,雖然林清婉前幾日已經求濮陽皓月放了宮樾,但宮樾現在到底在何處,也許隻有看管的官員才能知曉。
“小世子去了何處?本宮要見他。”林清婉眼裏滿是哀求,因為她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宮樾可能出了什麼事。
“貴妃娘娘,小世子前些日子被人接走了,屬下也不知啊。”官員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他一撒謊,就容易出汗。
“既然你不說,那本宮就等著,等到你想說為止。”
林清婉看到他一臉的不安,就知道他在撒謊。作為負責的官員,是絕對不可能什麼也不知曉的,她便索性呆在地牢不走了。
看管地牢的官員一臉為難,上麵已經囑托過,讓他們不能說出小世子的下落。
可這,這位官員看了一眼眼前林清婉的肚子,估計已經快要臨盆了,聽說她還是皇上如今最寵的妃子,站久了,這萬一有個好歹……
他又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卻在這時,林清婉眉頭緊皺,捂著肚子。又問向身旁麵色灰白的官員,“世子,世子,到底,到底是被何人帶走了?”她臉上痛苦的表情落在了官員的眼裏,他眼中的神色越發驚慌,一滴滴冷汗從他額頭冒了出來。
“這,這,娘娘,小世子被太醫院接走了娘娘小人什麼都沒說上頭問起來娘娘千萬不要說出來”
“多謝,本宮不會告知別人的。”牢頭大人語無倫次地向林清婉說著,林清婉已經留下一句話離開了。
來到太醫院一問,便很容易地找到了宮樾。
林清婉遠遠的便看到了在一棵樹下獨坐的宮樾,看到他小小的一團背影,又想到如今謝婉君與蘇青,心裏不禁一陣悲涼。
“小宮樾,你在這裏玩什麼呀?”林清婉走到宮樾麵前,盡力掩蓋自己悲涼的神色,兩手放在背後,做出一個調皮的表情,宮樾笑了笑。
宮樾看到林清婉連忙站起來跑開了,林清婉追了上去,宮樾藏在一位太醫模樣的老人身邊,不敢看向林清婉。
太醫看到林清婉後,連忙向她行了一禮,林清婉微微頷了頷首。
“宮樾,這是在做什麼,怎麼不說話,不跟我玩耍嗎?”說著便向他笑了笑走進了宮樾一些,宮樾卻緊緊地抓著太醫的衣袖往後藏,臉上浮現一層驚恐之意。
林清婉這才發現宮樾似乎在怕她,有些失落。但還是向他開口道,“好了,我不動了可好?”林清婉站在原地,溫柔的問了他一句。
林清婉說了好多話,宮樾一句也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她疑惑的看向老太醫,太醫才向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小世子以後都不能說話了?林清婉愣在了原地,跟在她身後的宮女看著主子失神的模樣,默默低下了頭。
林清婉在離宮樾幾步遠的地方蹲下來,懷著對謝婉君的愧疚看向宮樾,輕輕地道了聲,“對不起。”宮樾看著她,不說話。
林清婉離開宮樾後,決定去找蘇青。
蘇青還穿著那日進宮時穿的衣袍,發絲散亂,眉眼低垂。此時蘇青正坐在石桌邊,地上的酒壇子七零八亂。
林清婉看到蘇青,臉上的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過。曾經那樣一個高傲清冷,神色飛揚的人,竟也可以如此落魄,一副瘋人模樣。她收了收心緒,便輕輕地向蘇青的方向走去。
“娘娘來此所為何事?”蘇青在眼的餘光裏瞥了一眼林清婉,淡淡開口問了一句,便又做起了自己手中的事。
林清婉坐在石桌的對麵,看著眼前的蘇青,他兩眼無光,身前是未幹的丹青,畫上是一個正在輕寐的女子,雖然隻勾勒出了大概的模樣,卻還是可以一眼就能認得出來,那是謝婉君。
“沒什麼,就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林清婉佯裝淡定地開口,臉上也表現出一副喜色。
“說便是了。”蘇青絲毫不為所動,淩亂了的發絲,被風吹起,劃過未幹的丹青。
“顧長風來信,有謝婉君的消息了,你也不想聽?”
繪著丹青地筆倒在了石桌上,繼而滾了下去。原本灰色暗淡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一抹色彩,他看向林清婉,迫切地等著她的下文,激動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顧長風信裏僅提及謝婉君現人在西楚,但具體的地方他並不確定,他希望你可以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