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次月考夏清考了全校第一開始,之後的每一次考試夏清都仿佛開了掛一樣再也沒下過第一名,還在全國性的競賽中獲得了幾個不錯的名次,老師們把她視為重點關照對象,認為她是這一屆最有可能考上最高學府的學生之一。
時光荏苒,兩年時間過去,很快就到了一九九五年七月,夏清成了即將參加高考的考生,高考時間是不變的七□□三天,也因為萬人過獨木舟的殘酷,考生們將這個月份稱為“黑色七月”。
高度強壓下學了一年的時間,怕學生們繃得太緊,考試前學校給所有考生放了幾天假,讓考生們回家養精蓄銳。
“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該學的高中三年已經學完了,考的就是這三年的積累,是龍是蟲,考過就見分曉。
放假前班主任特意找夏清談話,讓她輕鬆上陣,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隻要考出平時的水平,重點大學肯定沒有問題。
這年代還沒有保送製度,如果有的話,按照夏清幾次省內統考的成績,混一個保送名額是肯定沒問題的。
“夏清。”
從辦公室出來,夏清聽到有人喊她,回過頭一看,原來是班委江倫,她疑惑的看著江倫走近。
“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倫古銅色的臉上泛起了不易令人察覺的紅暈,眼裏閃亮著星星般的光芒,遲疑了片刻才開口,“沒什麼事,就是祝你考試順利。”
他喜歡了夏清兩年,一直不敢開口表白,將那份酸酸甜甜的愛戀藏於心底,今天班主任也找他談了話,希望他能好好發揮,努力一下重點大學不成問題。
他喊住夏清隻是想跟她說幾句話,再看她幾眼,但對上夏清如夢般澄澈美好的眼眸後,腦子裏一片空白,除了一句“考試順利”,其他話完全想不起來了。
夏清接受了江倫的祝福,臉上綻起柔和的微笑,“謝謝,也祝你考試順利,我們一起加油。”
江倫抿著唇點頭,目送著她漸漸遠去的纖細身影,心中燃起了一股無形的能量,一定要好好發揮,考上名牌大學,學有所成才能配得上這樣優秀的女同學。
夏誌民照舊等在校門外,其實夏清已經跟他提過很多次不用接送,特別是從去年開始,夏雯也開始讀高中了,看他每次騎自行車載她們那麼吃力,夏清心裏很不舍,但夏誌民堅持,夏清也沒辦法。
到家後,全家上下把她當成了珍稀保護動物,不僅每頓都做她愛吃的,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唯恐影響她看書。
這年,夏禾已經大學畢業,成了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就職於鎮上的初中,而在首都讀大學的夏琳,放棄了暑假做兼職的機會,特意回家給即將高考的妹妹加油打氣。
午間夏禾夏琳一起看著小賣部的生意,讓李秀琴睡午覺,夏琳說,“小清是咱們家最有希望考上重點大學的。”
夏琳的學校也是重點,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隻有清大和首都大學才能稱之為重點中的重點。
夏禾正在整理小賣部的賬目,聞言手裏的動作沒停,回道,“這些話咱們私下說說就行,考試前可千萬別跟小清說。”
“這我當然知道,在她麵前哪敢說啊。”
她也是參加過高考的,知道考試前心裏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七號淩晨,李秀琴四點就醒了,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雖然經曆過兩個女兒的高考,但她還是感到緊張,索性也不在床上幹躺,起床給夏清準備應考的早飯。
雞蛋是必須的,營養又頂飽,寓意也好,兩個雞蛋一根油條象征著一百分,當然,這純屬家長們的自我安慰,畢竟數學、語文都不是百分製的,就算考了一百也算不上高分。
除了雞蛋、油條外,李秀琴還和麵包了餃子,考點在縣城,離家遠,中午肯定趕不回來吃飯,夏禾、夏琳之前高考的時候都是夏誌民帶著在縣城的飯館吃,這些餃子包了是準備煮好後用飯盒裝上,防備夏清考結束了肚子餓,用來墊肚子的。
五點半,夏清在鬧鈴聲中起床,發現一家人已經忙的熱火朝天了。
“閨女,起啦,早飯已經做好了,趕緊洗洗臉吃飯,吃完了你爸送你去。”
今天夏誌民不騎自行車,已經提前跟村裏借了拖拉機,就怕自行車太慢,耽誤時間。
夏清應了聲好,坐下後看到餐桌上滿滿一桌子早飯,趕忙製止還在忙碌的李秀琴。
“媽,你不用準備那麼多,按平常那樣就行了,多了我也吃不下,太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