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那又如何?你結婚和我問的這件事並不衝突。”
她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女兒,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讓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似乎很是為難。
我微微歎了聲氣兒:“行吧,算我錯了,我們不聊這事兒了。”
沒想到周蕭卻突然說:“不是我不願回答,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答。因為我明白一個道理,即使我再愛莫塵,也不可能有當初愛齊晟那般刻骨。和齊晟相愛時,我是幾乎以燃燒了自己的程度去愛的,可對於莫塵,則更多的是享受被他保護和寵溺的感覺。”
她很糾結的聳聳肩:“可是我也知道,我說出這些話時對莫塵很不公平。畢竟是他給了我家,給了我孩子,對於給了我那麼多的莫塵,我怎麼能輕易說出我並不是那麼愛他的話呢?”
我默了默:“蕭蕭,我問你這些,並不是要揭你的傷疤,而是因為之前我也問過齊晟一樣的問題。”
周蕭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怎麼說的?”
“他的說法和你差不多,是場用盡了全部青春卻以悲劇收場的、充滿了遺憾的愛情。但是他已經走出來了,說會努力忘了你,所以我和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解開你的心結。我希望你能把齊晟當做人生經曆的一部分,然後好好經營和莫塵的小家庭。而你也不必對莫塵感到愧疚,你雖然沒有給過他最轟烈的熱愛,但你將用餘生來陪伴他。那裏還有比終生陪伴更偉大的愛呢。”
我說著把包裏的禮物遞給她:“這是齊晟讓我轉交給你的,他知道你結婚,但怕出現會給你帶來非議,所以才沒有來。”
周蕭接過禮物後,緊緊的攥在手裏。我怕她不願意讓我看到禮物,便想出去,可她卻叫住我。
“瀾清,你等等,你留下陪我,不然我怕我沒有打開的勇氣。”
周蕭說這些話時,聲音竟然是抖的。她喂好女兒後,把女兒遞給我,然後很小心的打開盒子。
是一個灰色的正方形的木盒,可她卻沒有打開,看著盒子就哭了起來。
我當時就猜到這個盒子裏,肯定裝著隻有他們倆的故事,但我不敢問,怕我一問,她的情緒會更失控。
她哭了很久後才打開盒子,盒子一打開裏麵裝著兩枚易拉罐的拉環。
我當時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裏麵的東西竟然會這麼普通。
可周蕭拿出它們的手卻是顫抖的,還輕輕的戴到了手上。
“瀾清,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東西肯定承載著你們最青春年少的回憶。”
她捂著鼻子點了點頭:“這是我們相愛一周年時,齊晟向我求婚的戒指。當時他突然想向我求婚,又沒有什麼信物,便從飲料罐上拽下它們。後來我媽和他爸結婚時,他說要分手,我便把他給的拉環丟進了下水道,沒想到他不僅撿回來了,還保留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