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側轉了方向,想把安芊芊推開,安芊芊卻緊緊抱著他,語意低喃:
“有蟑螂,我怕……”
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勾上他的頸部,也在這時,大門被打開,於苗妙的聲音傳來:
“芊芊,你們還剛吃呢?”
下一句話,她再說不出來,她看著眼前的安芊芊和蒲默,麵孔窘得通紅,迅速走到廚房:
“我餓了呢,先去吃東西了。”
她走得很快,心底不知為什麼,有點不舒服的空落,這種不舒服讓她隻想用食物來填滿這份空落。
身後沒有任何聲息,寂靜一片裏,她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走得那麼急,急到跨過廚房門時,差點絆了一下,不過所幸,她沒讓摔倒發生,牢牢地扶住了門框,自嘲地搖了下頭,於苗妙啊於苗妙,你究竟是怎麼回事,看到安芊芊和蒲默關係這樣,不是應該開心?
你這人可真是太奇怪了,不能因為自己沒有戀愛,就一看什麼都會覺得難受啊。
她努力把自嘲變成微笑,卻看到蒲默的手從她的背後伸來,在她驟然僵硬的那一刻,他的聲音淡淡:
“都冷了,重新做吧。”
廚房的白熾燈照在她和他的臉上,有片刻的溫暖席卷,而在她和他的身後,安芊芊站在那,臉上的神色在陰影下,晦暗莫名……
淩沅看著手上的文件,手幾次顫抖,最終選擇重重把那合同扔到地上。
“淩小姐,有位邢先生來了,您要見他嗎?”護士溫柔的聲音傳來。
邢冰?
嗬,說得天花亂墜,轉手就出賣她的邢冰想不到還好意思來見她!
“讓他進來。”回避從來不是她淩沅的個性,她說出這句,臉上的神色更加冰冷。
邢冰帶著一個保暖壺走進來,徑直走到她身邊,把保暖壺放在桌子上:
“糖粥,趁熱喝吧。”
糖粥?這個男人可真是做足功課,連她喜歡糖粥都知道,隻是時至今日,這糖粥經由他的手送來,僅讓她覺得惡心。
“誰告訴你我喜歡吃糖粥了?我最惡心的就是這東西。”
她一語雙關地說出這句,邢冰微微一笑:
“看來是我的情報錯誤,你想吃什麼,下次我給你帶來。”
“下次?你覺得,還會有下次嗎?”淩沅冷傲地笑了起來,“邢冰,你圖什麼,我大抵是知道的,隻可惜,你實在太貪心,選擇太多的交易對象其實是適得其反的效果。”
邢冰皺了下眉:
“太多的交易對象?”
“不是嗎?何必呢,這樣做真讓人厭惡啊。”淩沅冷冷地說著,頭疼讓她不由得撫上額。
這個細小的動作落入邢冰的眼睛,他依然溫和地說:
“除了你之外,我沒有其他的交易夥伴,你的頭疼是不是越來越厲害?”
淩沅卻沒有理會他:
“你走吧,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
“不管合作是不是已經結束,頭疼需要去做一個徹底檢查。”
“出去。”淩沅不想理會他,實際是抽疼頻率越來越密集的頭疼讓她幾乎快睜不開眼睛。
“好,我出去,你的身體自己要多保重!”
看著邢冰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她疼得不由抓緊了被子,護士匆匆奔了進來,救護鈴撕破走廊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