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走了,沒有人送,也沒有拿走任何的東西。時苒回頭看了看自己住了幾天的別墅,裏麵已經沒有任何隻得讓自己懷念的東西。
孟然的別墅離大道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沒有車可以坐。就算有車經過,時苒也沒有錢去攔下它。接下來去哪裏,接下來做什麼,時苒都沒有想好。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時苒身上單薄的衣服全部被雨水打透。一陣陣秋風吹過,時苒感受到了從骨子裏向外的寒冷。
雨水順著頭發流進自己的眼眶,淚水中更多的是對孟然的失望。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蒙蒙的,怎麼向前打量都看不到盡頭。
時苒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休息,自己可能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回家吧,這次從家裏出來就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這是時苒倒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齊管家聽到了孟然的吩咐,就立馬派人追了出去。手下很快在一個花壇邊找到了暈倒的時苒,迅速把她帶了回來。
孟然看著臉色蒼白的時苒,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心疼。他把時苒抱回到她的屋子,安排人給她喝下最好的藥。
孟然輕輕給時苒蓋上被子,隨後來到書房。
齊管家早早已經在書房等候了,他從孟然出生開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兩個人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孟然坐在書桌前,按了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抬頭看向齊管家問道:“我們有幾成的把握,從爺爺手中保下時苒?”
齊管家也是眉頭緊縮,他猶豫了一陣,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孟然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孟然用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麵前的桌子,腦袋裏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眼神裏全是頹然。
“齊管家,我不能允許時苒有一絲一毫的危險,一成都不可以。”
“我們要想別的辦法。”
兩個人都陷入了思考,屋子靜的可怕。
過了許久,齊管家緩緩開口。
“少爺,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時小姐再送回去。”
“送回去?”孟然沒有理解齊管家的意思。
齊管家點了點頭,給孟然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以我對老爺子的了解,他為了避免謝家追查時苒連累到我們,是一定會對她下手的。而少爺你想要在老爺子手下保住時小姐,的確是有些難度。”
“讓時小姐繼續待在身邊是不可能了,少爺手下的這些人也並不全是忠心耿耿,所以隻能給時小姐安排其他的地方。以我的想法,再把時小姐送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再送回去?”
孟然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他不想讓時苒再次回到那個充斥著各種不好記憶的地方。可他仔細又想了想,齊管家的提議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隻是,這個對策少爺有一個地方需要注意,就是我們不要讓時小姐知道外麵有人要追殺她,這樣一定會增加她的思想壓力。而且少爺身邊的這些人也不可以全信,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的真實。所以具體怎麼實施,就要少爺你自己斟酌了。”
“讓所有知道我把她玩膩了,就算她恨我,隻要她能好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