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晏堯瑾一走,紀曼齡才來到拐角處的樹下麵,“回頭把照片傳給我,不許散播出去。”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探出頭來,表情十分為難:“曼齡姐,剛才我們拍的可是大新聞……”
“說了不許泄露出去!”
男人瞧她樣子凶狠,心裏暗罵幾句,麵上卻還是忙不迭點頭同意。
紀曼齡意識到自己遷怒於人,轉頭努力平複好情緒。誰知就是這麼一個動作,卻讓她撞見了了不得的事情。
“噯,送你們一個猛料,看那邊……”
男人朝她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立馬閃露精光。晟暘傳媒的一姐陶湘源,上個月不是才被拍到和一個健身教練出雙入對麼?看那個男人的身形……嘖,這是又有新歡了還是?
紀曼齡和陶湘源的關係,簡單說來,大概可以用亦敵亦友概括。且不論她之前先自己一步跳槽到晟暘傳媒搶了她的位置,照堯瑾剛才的說法,倒懷疑是她派人兩次黑佟念頤。
陶湘源給佟念頤使絆子的做法大快人心,但自己決不能替她背這個鍋。
“陶姐姐,不好意思哦。”
她對著那一男一女的背影默默說了句,隻等不久之後看女人的好戲。
佟念頤和晏堯瑾的新聞熱度漸漸退下,陶湘源另結新歡的事兒又接替而上。娛樂圈,永遠不缺新鮮和熱鬧。
風浪過後,《巾幗》劇組便陷入平靜之中。日子一靜下來,總是過得尤其地快。九月一晃而過,拍攝也越發順利起來。直到後來某一天,佟念頤看到一片樹葉黃了又落了,不自禁觸景傷情落下淚來,她才知道自己入戲了。
家國不複,戀人反目,娉綾在深宮中猶如一隻斷翅的鳥兒。身不自由,心哀如死。
佟念頤本以為拍攝進入殺青階段,日子就會在這種忙而不亂的狀態下一直過下去,誰想方輝申卻會找她談私事。
“堯瑾的母親找你。”男人不自然看她,又補充了句,“她母親有些強勢……但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方輝申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她失憶的人。這兩個差點成婆媳的女人,偏偏相處得和仇家一樣,也不曉得如今再見麵會是個什麼情況。
方姝琴一直以來都體弱多病,丈夫去世後,她積鬱難消,和同時期保養得宜的女明星自然不能比。佟念頤見到方姝琴的時候,幾乎不能相信那就是晏堯瑾的母親。女人穿著一件暗色旗袍,黑發已經掩不住叢簇的花白,看起來就像一個六十多的老太太。
“佟小姐,我是堯瑾的母親。”
隻是方姝琴一開口,骨子裏那股傲氣兒立馬就顯出來。她聽方輝申說過佟念頤的情況,所以才能尚算心平氣和地和她交談。
她本打算一輩子都不再和這女人見麵,奈何命運作弄,堯瑾竟又和她攪在一塊兒。
“你和堯瑾的事,我都聽說了。佟小姐是個明白人,我希望你不會做出糊塗事。”
“哦?晏太太所謂的糊塗事,是指和您兒子糾纏不清?”
方姝琴見她毫無顧忌,眉梢頓時展現淩厲之色來。“佟小姐有自知之明就好。”
“晏太太這次來,是打算讓我離開您兒子的吧。給一大筆錢,保我後輩子吃喝無憂?”
方姝琴來之前的確是這麼想的。但麵前女人這副不屑樣,實在讓人看不慣。
“抱歉,我要的可是名利和地位呢,晏太太給得起麼?”
老婦人氣得嘴唇發抖,不明白晏堯瑾為什麼看上這麼個貪得無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