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厲斂之離開的背影,趙馨兒知道他是去找童陽算賬,想到童陽即將麵對的暴風雨,她眸中陰狠。
這一次,她犧牲這麼大,她就不信厲斂之還會想著童陽!
童陽那邊,知道趙馨兒在這家醫院住下來後,她就馬上讓小清安排提前出院。
正在收拾行李,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大概是雙目失明的時間過久,她的聽力日漸的好,已經能夠從腳步聲區別出是男人還是女人。
知道不是小清,童陽手中動作一滯,“趙馨兒的孩子肯定是沒有保住吧,厲先生如果要找我算賬,那就快點,我待會還要去見爺爺呢。”
冷笑,童陽雖然不確定趙馨兒的孩子是厲斂之的還是她情人的,但她既然選擇陷害她流掉孩子,那這個孩子必定是救不活的。
“你這女人!你還有膽量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馨兒不僅失去了這個孩子,她還失去了身為一個女人的權利!”幾步上前,一把扣住床邊的她,厲斂之看她一臉無所謂,再想到趙馨兒躺在手術床上的畫麵,就覺得她實在是可惡。
“你什麼意思?”
“馨兒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再懷上孩子了!你先是毀了她的眼睛,然後又害得她終生不孕,你到底要把她害成什麼樣,才會罷手?有什麼仇恨,你大可以對我來,為什麼總要對一個弱女子下狠手?”手中用力,將她摔到床上,厲斂之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這麼狠心。
為什麼,她就不能跟馨兒一樣善良?
他怒其不爭!
與此同時,他更恨的,是為什麼明知道這個女人心腸歹毒,可他還是會被她牽動情緒?
他以為,出差半個月,就能想清楚馨兒才是他一生所愛,可當他真的逼著自己跟她領了證,也逼著自己去籌劃婚禮,但每天看著馨兒眼眶裏麵她的眼睛,他的腦海裏麵卻總是要浮現出她的身影。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痛恨這樣的自己!
倒抽一口涼氣,沒料到趙馨兒會終生不孕,但想到她那樣的女人,就算終生不孕,估計裏麵也另有乾坤,說不定她又是騙厲斂之的呢。
想到趙馨兒一招比一招更厲害的手段,童陽冷笑,“那是,全天下,就你的馨兒最溫柔善良,就她是弱女子,別的女人都是豺狼虎豹,誰能跟她比?”
全天下,也就厲斂之會認為趙馨兒是弱女子吧。
“你敢嘲笑她?”單膝跪在床上,一手撈起童陽,扣住她的下巴,厲斂之眸中暴戾,“取走你雙眼的人是我,讓童氏破產的人也是我,馨兒從頭到尾就未曾傷害過你,你這麼害她,你的良心在哪裏?”
“良心?那是什麼東西?”反正他從來都是亂給她扣帽子,那麼隨便他扣好了,“要不,你先把趙馨兒的良心給我看看?”
如果真能看看,她倒是很好奇趙馨兒的良心會黑成什麼樣。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麼牙尖嘴利是麼!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得馨兒無法生育,我該怎麼懲罰你?”手中力道收緊,厲斂之看不得她做錯事還敢這麼囂張跋扈。
“懲罰你大爺!孩子是趙馨兒自己害死的,她不過是在演戲給你看,關我什麼事!”倔強的對上他,用力呼吸著,童陽一時之間忘記他對自己的不信任,條件反射就為自己辯解。
話落,果然,厲斂之的情緒直接就不對勁了。
雖然她看不到,但能感受到現在的氛圍跟剛才有點不一樣,她能感覺到,此刻的厲斂之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凍得她有點冷。
“你有什麼證據?”扣著她的力道有點鬆懈,半晌,厲斂之問。
訝異他的變化,每次她這麼辯解的時候,他從來不信自己,更不會問她要證據。
怎麼這一次不一樣?
沒心情去整理他的心路變化,推了推他,童陽不耐煩說,“我沒證據,但同樣的,你既然相信她,那你有什麼證據?”
他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推的趙馨兒?
“可你有前科。”
語噎,知道他說的前科是三年前的往事,而對三年前的往事,童陽早就懶得解釋。
“隨便你,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遲早有一天,你會知道到底誰才是心腸歹毒。”話落,小清正好進來,聽到她過來,童陽馬上就喊救命讓她帶她離開去見爺爺。
厲斂之偏頭見此,打橫扛起童陽,將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