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男人不娶她的話,往後可能都會嫁不出去,若是大家閨秀的話甚至是會被送去家廟。”斐斐雖然有些奇怪自家小姐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說道,不過問題來了,自家小姐與陛下鬼混了那麼久也是屁事沒有。也不是沒有吧?至少滿帝都的流言蜚語中傷,至少全世界的惡意攻擊……但那都不是事對不對?
隻要你覺得值,就值了。
隻可惜唐小瓷這姑娘尚在迷迷糊糊的境地就被那無良又無恥的家夥一道聖旨招進了宮。
兩人正說著,她家小姐在想什麼斐斐也不清楚,不過她家小姐一向是沒什麼壞心眼的,就在此時,有個不認識的丫鬟跑來,說是孩子抓周,請唐姑娘過去。
其實唐小瓷是不願過去的,想了想,還是讓斐斐拿了燈籠往主院去,鬥笠遺失在涼亭裏還未尋回來,夜風吹拂,她竟是覺得悶熱起來。
這夜,這風,這景,這人。
唐小瓷明明是像平日裏一樣踱步,但不知為何,斐斐隻覺得她每走一步,都停頓了那麼一瞬。
主院裏依舊是燈火通明,不過筵席已經撤下了,顯得空落落的,斐斐找院子裏的老媽子一問才知道家主和主母都不在院子裏,陪著那些貴客們去遊園了,唐小瓷這才反應過來,孩子才周歲,怎麼就會抓周了,這是有人故意要把她叫出頌苑。
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唐小瓷想了一會兒,讓斐斐滅了燈籠兩人從灌木叢裏穿過,在主院之外的抄手走廊上,屋簷下坐著倆粗使婆子,按說大半夜的她們應該在廚下蹲著砍柴或者做些涼拌菜的,怎麼跑到這來了?
“家主和主母都不在主院,按理說那主仆二人應該過來了。”
“是啊是啊,我看知府夫人這樣做也是有點缺德,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怎麼可能?就算是知道那丫頭撒了謊難道還能夠知道這裏有埋伏麼?”
“也是,不知道家主的客人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知府夫人如此忌憚,待會兒蒙好臉別被發現了。”
……
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從走廊上傳到灌木叢中的主仆二人耳朵裏,唐小瓷遲疑了一會兒,低聲在斐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去吧。”唐小瓷朝斐斐溫柔的笑了笑,月光清冷如水,籠罩在她身上,連圍著她叮咬的蚊蟲也仿佛化作了仙鶴在雲端起舞,不知道為什麼,唐小瓷的體質特別招蚊蟲,哪怕出點血沒有及時清理也會有動物附在上麵,看著很恐怖。
唐小瓷皺著眉頭將驅蚊香囊拿在臉邊,重新在灌木叢中穿梭過去,在主院邊上露出頭來,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長發和長裙,終於出手拍死那些圍著自己轟鳴的蚊子。
走著走著就有倆黑影從邊上的走廊裏竄出來,唐小瓷尚未看清來人長什麼模樣,就感覺自己被罩進了一個粗布大麻袋裏,被人扛著就走了。
仂府地方很大但是無人打擾的地方其實很少,除了老太爺現在所居住的院子之外,便隻有明義園最安靜,而且風光迤邐,適合偷情,唐小瓷已經猜到她們要去哪裏了,畢竟來這裏這麼久了,見過朱雀這樣的神經病,再正常的思維都能夠開闊起來。
為了那個進宮的名額,為了成為那個皇帝的枕邊人,為了成為那個傳聞中克妻的女人,這是為了誰?
唐小瓷想起了王紅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自然不可能想到要對什麼人使些陰謀詭計,唐小瓷想到那張標誌的臉,再過幾年,便是個美人,也許比付雲灼還要美,唐小瓷正想著,便覺得自己被人扔在了地上。
哎呦媽,我的一把老骨頭……唐小瓷呻吟出聲,兩個粗使老媽子怕她沒暈過去,又乘著夜黑在她身上砍了一記。
“嗚……”她悶哼了一聲,腦袋一歪,裝作暈了過去。
她是個很怕疼的人,能這樣忍著的確不易。
她不想做個好人了,聽著兩個粗使媽子走遠的聲音,她從麻布袋子裏探出腦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很好,除了知了在嘰嘰喳喳的叫,四野無人。
這裏是明義園,仂府曾出過五任皇後和三個貴妃,無一不深明大義,為天下表率,為此陛下賜了這麼一座明義園以及十八座牌坊,就立在仂府,唐小瓷曾一步步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