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被遺忘者的誓言(2 / 3)

離開幽暗城,為我的第一個任務做準備。對於前路和使命,我並沒有清晰的感受,隻是,被遺忘者的誓言卻深印腦中:

我們既非生者也非死者,

我們將被活著的和死去的遺忘。

我們回到了曾經告別的世界上,

但是卻永遠無法回到我們曾經活著的那些日子,

永遠無法回到那些我們曾經愛過的人的身邊。

我們是存在也是詛咒,

因此我們遺忘過去,

並且被過去遺忘。

東瘟疫之地,這片充滿戰亂與殺戮的地方,曾是洛丹倫聯盟之一,斯坦索姆城的管轄地。

當天災侵略此地時,泰瑞納斯之子阿爾薩斯為了防止城中的居民成為天災軍團的生力軍,便下令屠城,繁榮的斯坦索姆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可怕的煉獄;在他被霜之哀傷的力量所控製成為死亡騎士以後,把城中所有曾被他屠殺的居民變成了天災亡靈,領主瑞文戴爾男爵成為死亡騎士。

阿爾薩斯的副官巫妖克爾蘇加德隨後直接控製了整個地區,散布可怕的天災瘟疫,把美麗的土地變成如今充滿瘟疫殘留、亡靈生物的東瘟疫之地,連曾經蔚藍的天空,在戰爭和殺戮過後,也變成了一片地獄般的暗紅色。

十多年前,聯盟組織了反抗軍——銀色黎明,集合人類的精英力量,把克爾蘇加德與他的天災軍隊驅趕出了東瘟疫之地;而部落方麵,被遺忘者軍隊在希爾瓦娜斯的授命之下,在亡靈之城斯坦索姆投下一種特別的瘟疫,把城內所有亡靈和血色十字軍等都消滅掉。

現在的斯坦索姆已經是一座真正的死城,東瘟疫之地卻依然有被瘟疫感染成無意識的邪惡生物在遊蕩。而銀色黎明以聖光之願禮拜堂為據點,一邊從部落和聯盟兩個陣營吸納成員,一邊繼續為清除亡靈瘟疫而努力著。

當然,還有狂熱的血色十字軍。

在正式宣誓為希爾瓦娜斯女王效力一年後,我接到女王密令,到血色十字軍位於東瘟疫之地的大本營——提爾之手,暗殺血色十字軍的領導人,大將軍之女,阿比迪斯。

此時,我和吾乃站在提爾之手城門外的一座土丘後潛伏觀察著。

一年前,由於執行刺殺任務的高成功率,我被派遣參與到剿滅提瑞斯法林地血色十字軍據點血色修道院的行動中,任務是在大部隊進攻血色修道院的前夜,潛入血色修道院內的武器庫,暗殺被稱為十字軍第一勇士的赫洛德。

為了一次就成功抹殺掉這名勇士,任務由兩人一組配合執行。

我的搭檔就是吾乃。

吾乃也是一名潛行者,戰鬥方式則更為直接,由於潛行身手比較拙劣,執行刺殺任務時隻能沿一條路線一路殺過去,但這也練就了吾乃一身熟練使用較重武器的本領。

這次任務除了要暗殺赫洛德以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調查武器庫,搜尋並救出此前布瑞爾一帶被血色十字軍抓走的被遺忘者。

這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次遇見的女性被遺忘者被抓走時的情形,她那驚恐而對被救助充滿期盼的眼神,始終深深印在我腦中,而我那時隻是無動於衷。

那天晚上,我和吾乃在血色修道院外麵的山上埋伏待命,山腰高的地方修築了一條小路,眼下正好看到一個關卡,十幾個身穿紅色戰袍的血色十字軍守衛正在放哨。

提瑞斯法林地濃重的死亡氣息使這裏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是一片陰霾,而睡眠對於我們被遺忘者來說是不需要的。記得在布瑞爾執行任務的時候,到了晚上,居民半數人都已經入睡了。當時一名守衛對我說,被遺忘者其實不需要睡眠休息,而隻是出於遵循生前的習慣而已。

而人類到了晚上要睡覺休息補充體力的時候,就是我們刺殺赫洛德的最好時機。

待命的時候,吾乃感到無聊,於是東一句西一句的跟我聊天。

吾乃問我:“13號,你真名叫什麼?”

我始終觀察著血色十字軍的情況,頭也沒回的答道:“我不知道,自從我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關於生前的記憶什麼的一點都沒有。”

吾乃繼續說:“我不能一直叫你13號吧,我看你身手不錯的,以前也許也是一個刺客。聽說死於戰場的人都有一塊狗牌,上麵刻著名字,方便親人戰友幫你收屍什麼的。”

我想到我脖子上的確掛著一條項鏈,上麵吊著一塊刻著字體的小銅牌。

我從脖子上解下項鏈,遞給吾乃。

吾乃仔細看著上麵的字體,說:“這是,羅羅阿斯(ROAS)?中間有個交叉的刀痕呢,像個X,就叫你羅克薩斯(ROXAS)吧,畢竟你已經與你的過去告別了,X也有代表死亡的意思。怎樣?這想法酷吧。哈哈哈。”

我感覺麵前這個人一點都沒有要執行暗殺任務的緊張感,反而還在替我起名字,實在讓我哭笑不得。

我問他:“你看起來都不緊張呢。”

吾乃說:“緊張什麼呢?難道是怕會死嗎?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能怕什麼?什麼都不怕,就不會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