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岸回到府邸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屋中,把所有仆人都趕了出去。
他心中不痛快。
不僅僅是因為陳攻在江東大殺四方,真正揚名。
也是因為他答允了與“黎姐”的婚事。
怎麼就答允了呢?
黎白岸心中惱意更是濃熾。
原先“黎姐”不過是容貌漂亮,身段窈窕,這才入了黎白岸的眼。
黎白岸翩翩公子,不知已與多少這樣的姑娘留下情緣。
“黎姐”本該像別的姑娘一樣,不留半點痕跡才對。
“就是因為沒要過她啊!”黎白岸認定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為沒要過他,所以始終念念不能忘記。
這才像如今這般被鬼迷了心竅。
“該死!”黎白岸一拳頭打在腿上。
偏偏“黎姐”又是不能下嘴的主。
必須將完璧的身體留給那什麼陳攻!
此刻的黎白岸心中越來越惱怒,越來越不甘。
忽然,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般。
黎白岸的意識進入了恍惚。
不知隔了多久,仿佛聽到了“叮”的一聲。
黎白岸腦中的白霧突然消散,意識又重新回來。
他似乎做了一個夢,但眼睛卻明明是睜著的。
黎白岸麵色難看,眼睛無神。
他感受到了心中一個無比強烈的執念一直在叫囂。
要去把“黎姐”辦了才行!
得不到她,必定要後悔一生!
這念頭似乎比剛才濃烈了許多,成了蝕心毒藥一般。
一刻鍾不去行動,便要忍受一刻鍾的心癢難搔。
最終,黎白岸還是站了起來。
他手下仆從早就已經被他遣走。
知道自己是去辦不能讓人知曉的事情,黎白岸也不叫人來。
他神魂顛倒一般向外走去。
如今色已晚,仆役都已經睡去。
就是有人撞見少爺,也都知趣地回避了。
黎白岸一路毫無阻礙地走向了偏院,這裏正是“黎姐”居住的地方。
夜色方暗,屋裏的人還未睡下。
一盞燈在院子裏忽明忽暗地跳躍著。
忽然,屋裏人聽到外間的撞門聲劃破夜色靜謐。
“黎姐”心中古怪,對丫頭道:“你去看看。”
本來躲在一邊做針線的丫頭應聲放下線繃,向外走去。
卻見院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子,正是黎家少爺黎白岸。
丫頭心中一突,覺得今的黎白岸神色古怪。
但她到底不敢違拗這黎家大宅的真正主人。
就見丫頭心翼翼地打開院門,對黎白岸道:“黎公子,姐已經睡下了。
您有什麼事請告訴我吧,我明早轉告姐也是一樣的。”
誰知黎白岸隻是看了一眼那丫頭。
瘦的身材,沒有長開稚嫩的麵孔。
黎白岸隻道了一聲:“滾!”便又是舉步向內而去。
丫頭也是從風月場所裏出來的。
她哪裏不知道黎公子此刻是要幹嘛?
丫頭見慣了妓院裏的酒客。
他們性子起時的眼神,和此刻的黎白岸一模一樣!
丫頭也知道如今“黎姐”是待嫁之人。
若是任由黎白岸胡亂行事,那麼姐一生幸福也就完了!
這時候的丫頭什麼也顧不上,拚命邁著短腿追上黎白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