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行知隻感覺胸前有一對溫暖柔軟,想要推開吧,一想到九年前自己與蘇倩生活的點點滴滴,給蘇倩難堪他又於心不忍。
可是要擁抱吧,畢竟曾經的孩子已經長成了大姑娘。
“倩兒,我們又見麵了!”沈行知的手有些無所適從的舉在半空,隻能低著頭一臉微笑的對蘇倩說了一句。
蘇倩終於拉開與沈行知的距離,她微微仰著頭看著沈行知,目光柔情的從沈行知的兩鬢看向臉龐,而後伸出一隻纖纖玉手,輕輕的撫摸著沈行知垂下的鬢發。
當蘇倩看到沈行知的鬢發中夾著一根白發時,有些心疼的說道:“叔叔你都有白發了。”
“倩兒都長大了,叔叔自然也該老了!”沈行知也順勢將手放在了蘇倩的肩頭,他輕輕的握了握,一是作為久別重逢後見麵的一種方式,二是他擔心蘇倩又撲到自己身上來了。
聽到蘇倩和沈行知的這番對話,江州官吏士紳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如果沈行知和蘇倩是叔侄的話,那麼這些親密的舉動也能理解了。
正好此時江州捕頭李二也恍然大悟的說道:“哎呀,原來司馬大人竟是他?這位沈大人也是咱們江州人,當年他離開江州前,照顧過蘇法曹一段時間,兩人情同父女的。”
“原來如此啊,沈司馬與蘇法曹叔侄情深,這也是咱們江州佳話啊!”
“情同父女,又同朝為官,這不也是官場佳話嗎?”
接下來江州官吏士紳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把沈行知和蘇倩誇得空前絕後,兩人大庭廣眾之下的親密舉動反倒成了一段佳話。
沈行知看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心中也是吐槽了一句:“合著你們都給我解釋好了,倒是我自己想歪了?”
與蘇倩重逢,不管怎麼說沈行知的心情確實高興,當江州官吏士紳說在望江樓為他設宴接風,沈行知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等到望江樓的宴會結束,沈行知與蘇倩並肩走在江州城的街市上,看著這依舊充滿市井煙火氣的江州城,沈行知竟覺得有一絲溫馨的感覺。
“叔叔,你的住處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你跟著我來就是了。”蘇倩很自然的挽著沈行知的胳膊,從始至終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好啊。”沈行知毫不抗拒的應下。
九年時間,江州城認識沈行知的人已經不多,自然也不會像九年前那樣不斷有人向他打招呼。
這一路走來,蘇倩也開始為沈行知講著自己去鸞鳳書院後的一點一滴,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一處小巷中。
這小巷沈行知很是熟悉,因為這裏就是他在江州的家,小巷有些改動,但大體還是九年前的樣子。
“這麼說你在鸞鳳書院見過陛下?既然陛下如此看好你,本是有意讓你入宮隨侍左右的,你為何放棄這大好前程來江州這種小地方為官?”當沈行知得知蘇倩曾被大周女帝選中,有機會入宮成為女帝侍從官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遺憾的問道。
一個是女帝侍從官,一個是江州法曹,換做任何一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但是蘇倩偏偏選擇了後者。
此時蘇倩沒有立刻回答緣由,而是從腰間取下一枚黃銅鑰匙。
她將鑰匙舉在沈行知的眼前晃了晃,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對沈行知說道:“因為叔叔說過,這裏是我的家啊。現在我們回家吧!”
蘇倩拿出的正是沈行知家的鑰匙,也是九年前他留給蘇倩的。
當蘇倩說完這句話後,立刻轉身打開了院門。
沈行知透過院門,看到裏麵的一切都與九年前一模一樣,他也隻能無奈的一笑,而後說了一句:“好,回家。”
院子裏的一切沒有絲毫變化,還是沈行知離開時的樣子。而且沈行知發現,院子裏打掃的很幹淨,所有的東西都有使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