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軟嗔視著她的背影,對池慕寒:“你放心,我擔保祝少融不會背叛我們,因為那貨連背叛倆字是什麼意思都未必明白。”
池慕寒:……
公主,我就是擔心祝少融的智商,你這樣做其實是在拉他下水啊!北周那麼強大,萬一那瑧一生氣不得出兵連北周一起都滅啦?
當然,他也清楚那軟在智慧層麵跟祝少融確實很“般配”,估計自己的這些道理她根本就理解不了。
色逐漸黑了下來,倆人走在毫無人煙的土路上,一路走到了雲光山腳下。若在往時,這裏即便是夜晚也沿街起市,燈火通明。但今是除夕,商戶早已關張歇業,整條街市沒個人煙。
好在太子沒在這裏設置關卡,兩人還算安全。那軟來到一家酒樓門前,抽出蒼竹劍普通切豆腐一般將酒樓的鐵鎖砍斷。
二人推門而去,又悄悄將門寂掩。酒樓內桌椅整齊,就是一個人影都沒櫻那軟點燃了櫃台上的燈盞對池慕寒:“咱倆先找找,看有沒有吃的?”
池慕寒心中一動,暗咐:這暴力分子還挺有江湖經驗的!
找了一圈,還真有收獲。二人發現了一處地窖,那軟再次砍斷霖窖的鎖頭,走進去發現裏麵有好多青菜,臘肉和凍魚。
人家酒樓隻是短暫的年休,過了初五就會恢複驚醒,所以食材也不可能搬走。
那軟哈地大笑,這下用不著為餓肚子發愁了。她拍了拍池慕寒的肩膀:“今讓你瞧瞧我的手藝。”
池慕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什麼叫不幸了。
因為那軟做的菜不能以盤為單位,而是以坨為單位,且色彩層次分明。
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
池慕寒腹誹:公主,你這是暴殄物。
他拍了拍修長的柔荑:“算了,還是我下廚吧!”
那軟驚訝:“你會做飯?”
“在苗寨學的。”池慕寒回答。
那軟又驚訝。她這回驚訝的不是池慕寒會燒菜做飯,而是他做飯的速度十分驚人。
不到半個時辰,滿滿一桌子年夜飯就鋪陳開來。
那軟對著燈燭感慨:能跟最喜歡的人一起吃燭光年夜飯真是太幸福了!
遠處的村莊響起了炮竹聲,溫馨的年味兒包裹在人間煙火裏。
池慕寒眸色迷離,感喟:“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我感觸良多。所以今年春節我就想好好待在家裏陪陪爹娘。結果,卻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池慕寒語氣惝光,自失了一陣兒又擔心將那軟也代入悲傷之中,便轉變話題:“過去我家過年時候可歡樂了,掛燈放炮,還會請百戲人來家表演。你們王府怎麼過年的。”
“看春晚。”那軟失神地。她的確心不在焉,但心情照比池慕寒更加複雜,因為她有兩個世界的牽掛。
“那裏亮著燈,可能有人。”一個謹慎的聲音喊道。
緊跟著,噠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了過來,漆黑的窗紙上映出了火把的光亮。
“糟了。”那軟心跳快急起來,皺眉:“會不會是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