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諾額頭三道黑線,“……也不可以。”
阮奕嘴角再次耷拉,似是眼淚又要湧了出來。
趙錦諾心中歎了歎,“不許哭!”
她再次恐嚇。
阮奕再次將眼淚憋了回去,這次沒有憋出鼻涕來。
趙錦諾奈何垂眸,羽睫蓮霧,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以後的,成親後才可以……”
……
由得方才一幕,阮奕同趙錦諾二人抱了大白回三層甲板上。
鬱夫人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她是怕阮奕落水。
鬱夫人叮囑,“這回抱好了。”
阮奕老實點頭。
鬱夫人娥眉微蹙,他今日倒是聽話……
鬱夫人目光不由朝一側的趙錦諾瞥來,阮奕同她一處,似是分寸了些。
鬱夫人眸間含了溫和笑意。
趙錦諾朝她福了福身。
聽說人和兔子都尋回來了,阮旭也才回了三層甲板上。
他先前是嚇得不輕,阮奕不會水,也不知輕重,許是跟著大白就會往江裏跳,他先前去了船頭方向尋,趙錦諾去了船尾尋,方才船上的小廝來找他,說二公子和兔子都尋到了,他這也才鬆了口氣。
目光看向趙錦諾,也似鬱夫人一般,眸間淡淡笑意。
……
稍晚些,遊船駛到江中,江風便大了起來,不適合再在甲板上賞風景,王氏便領了眾人到船艙內聽小調彈唱。
乾州的小調評彈甚是有名,鬱夫人早前便喜歡聽曲,不多時,便聽出了幾分乾州小調評彈的韻味來。
又尤其是在江上,更多了幾分雅致。
王氏看得出鬱夫人喜歡。
王氏身側坐著趙錦諾,鬱夫人身側坐著阮旭和阮奕兄弟二人。
阮旭還好些,阮奕聽了一陣子,便直接在一側打起了第一個嗬欠來,少時,就單手托腮,嗬欠連天。
王氏朝鬱夫人道,“不如讓二公子同錦諾去別處玩一會兒吧。”有杜鵑和海棠遠遠跟著,讓二人去別處玩耍倒也無妨。
鬱夫人也看了看身側,阮奕似是忽然來了精神。
讓他陪著聽評彈是無趣了些,聽到王氏說讓他同錦諾去玩,阮奕眸間仿佛熠熠生輝。
鬱夫人笑笑,“去吧。”
隻是末了,又交待一句,“要聽錦諾的話。”
阮奕歡喜應聲。
……
二層甲板上的風便沒有三層甲板的風大,趙錦諾給阮奕看昨夜畫的大白。
阮奕興奮道,“哇~好像大白!”
大白自己也覺得像。
阮奕歡喜歎道,“阿玉,你怎麼畫得這麼好,太像了!”
趙錦諾還是伸手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阿奕會意,遂小聲了些,“阿玉,你也畫畫我吧。”
趙錦諾轉眸看他,唇畔勾了勾,“你不好畫。”
阮奕委屈,“為什麼我不好畫,因為我是傻子嗎?”
趙錦諾忍俊,順著他的話道,“是啊,傻子最不好畫了,所以要等你不傻了,我再畫你……”
阮奕嘴角耷拉,似是眼淚汪汪又要哭了。
趙錦諾轉眸看他,江風拂麵,吹得她青絲拂上他臉頰。
他聽她輕聲道,“你聽話,我也畫。”
阮奕拚命點頭,眸間清澈,“那我聽阿玉話。”
江上煙波澹澹,趙錦諾淡淡垂眸,笑意斂在眸間。
其實,傻一些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