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蠻橫和高高在上的獨占欲望,讓寒月連留在簡淵身邊,做一輩子侍婢的小小奢望都無法實現。
這樣一個因為愛戀,而倍感憤怒無力的女子,還真的沒辦法對一個施暴者表示親近。
特別是寒月這種火爆直爽的性格,更是難以做到韜光養晦,不動聲色。
所以,從某些方麵來說。
如今的寒月,和現在處境艱難的我未嚐不是同路人。
思索良久,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對寒月說道:“可是,我如今即便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又能如何呢?”
“在這深宮內苑,我和你其實都是一樣的。”
“哪怕明知道被人算計,被人欺壓,也是無可奈何。”
“最終,我可能還是會選擇黯然離去。”
“所以,即便是我有心想幫你重新回到允王殿下身邊,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聽我如此一說,寒月頓時便對著我跪下。
她先給我磕了一個頭之後,便仰起臉來。
看著我情難自抑的說道:“奴婢就知道,姑娘和郡主是不一樣的人。”
“請姑娘明鑒,奴婢從來都不是那種貪心無良之人。”
“奴婢隻想一生一世伺候允王殿下,並無任何的非分之想。”
“奴婢是無用之人,但姑娘隻要願意,還是有希望的。”
我看著寒月:“起來吧……你是說允王殿下待我,確是真心實意嗎?”
“但是,僅憑這一點,又能有多大的希望呢?”
“我現在並不能隨便答應你什麼,免得將來會更令你感到失望。”
寒月搖搖頭,仍舊跪在我麵前,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鄭重其事的對我說道:“我聽說,姑娘有絕世神功。”
“允王殿下建立的卓著軍功,幾乎賴姑娘一人之力,是不是呢?”
我有些驚訝,不明白寒月為什麼會對我問出這樣的話來?
我看到,她一貫強勢的眼神裏,更似乎有一股憤憤不平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於是,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對她說道:“寒月,你才是一個傻丫頭呢。”
“我就是有能夠誅殺鬼神的功夫,也強求不來人的心啊。”
“娘娘不願成全我們,我能奈其何?”
我不能向寒月說,我總不能為了能和允王殿下在一起。
便大開殺戒,踏平這充滿了鬼魅算計的西秦皇宮。
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了那種地步,所以,也不會為寒月的話所動。
靠著一場瘋狂的流血,是無法換得一世長相廝守的。
那樣的事,我永遠不會去做,也不可能去做。
因為,所有這些排擠敵視我的人,都是簡淵的親人。
當我對著簡淵的親人舉起屠刀之時,我和他之間,也就毫無情義可言了。
簡淵甚至為了選擇保護自己的親人,會不惜選擇和我兵戎相見。
尤其是王皇後,何嚐又不是我阿雪異世裏,曾經眷念不已的親人?
如今的王皇後,渡劫重生,早已經靈性泯滅。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前身,是仙界狐族長公主。
所以,她根本就無法感知。
眼前被她和別人一起百般算計憎棄的女子,曾經也是她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