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詞指給謝芫兒看,道:“那裏有一隻大龜。”
謝芫兒湊近了一看,果然是一隻龜,隻是日久天長,它的龜殼顏色幾乎與池子一樣了,上麵還有一層淡淡的水苔,隻要它靜止不動,就讓人很難發現。
謝芫兒道:“這樣的龜得許多年才能長這般大。”
隨後女僧來引兩人去後院的禪房暫歇。
進寺中的男客與女客的禪房是分開來的,因而女僧們準備了兩間禪房。
花枝和鍾嬤嬤進禪房裏布置一番,江詞站在隔壁禪房擰了擰眉頭,看向謝芫兒道:“你住那裏我住這裏?”
謝芫兒笑悠悠地點點頭,道:“入鄉隨俗吧。”
江詞看了看自個那間冷冷清清的禪房,是一點想進去歇一歇的心情都沒有,對謝芫兒道:“你歇吧,我餓了,周圍再轉轉。”
謝芫兒道:“打野味?”
江詞回頭看她道:“你要吃嗎,我給你帶點。”
謝芫兒道:“佛門之地,還是能不殺生就不殺生吧。”
江詞道:“放心,我又不在這寺廟裏殺,肯定是外麵吃完了回來。就當我是上山來打獵的。”
謝芫兒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他又不是佛門弟子也不能強迫他跟自己一起守規矩;而且中午的齋食對他一個大男人而言確實太素了,不太能維持他身體所需。
遂也就不管他了。
鍾嬤嬤和花枝將禪房草草收拾了一遍,幸好是想著山裏可能比較涼所以早有準備,將一些毯子氈子之類的物品讓隨從帶上山來,眼下將床榻鋪得十分軟和。
謝芫兒在榻上打坐,約摸還沒過半個時辰,外頭就響起了足跡聲。
花枝探頭瞧了,道:“公主,大公子回來了。”
謝芫兒睜開眼,就見江詞高高大大地走進禪房裏來。
她剛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吃飽了,甫一看見他手裏拎著的東西時就不由得愣了愣。
他竟拎了一隻褐麻的野兔回來。
而且還是活的。
謝芫兒默了默,道:“你不會是要在這裏吃它吧?”
江詞擰了擰眉頭顯然有些糾結的樣子,道:“我倒是想,可外麵霧大,柴火都是濕的不好點,才叫它僥幸逃過一劫。但放了它又太可惜,就帶回來給你玩玩。”
謝芫兒怔了一下,神色柔和極了。她心知,他真要是想吃這野兔,豈會想不到辦法。
謝芫兒緩緩笑道:“那你吃什麼呢?”
江詞把野兔交給花枝和鍾嬤嬤帶去清理清理它的皮毛,方便一會兒給謝芫兒接觸,然後他自個走到木盆邊洗了手,才從懷裏掏出些果子,自己啃了一個,再遞了兩個給她,道:“不能殺生吃野味,那這野果總可以吃吧。”
謝芫兒看了看果子,便伸手拿了一個,放到嘴邊吃了兩口,酸甜的口感蔓延了整個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