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蘆葦,嘻嘻唰唰地晃個不停。不知不覺地,欣欣在這已經住了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讓欣欣熟悉了身邊的環境,也跟左右街坊彼此認識,雖然是這樣,欣欣也不怎麼跟他們有過多交集。唯獨青青妹妹,跟欣欣玩得比較好。
欣欣那天搬家,青青也幫了點忙,當然更少不了小純的相助。那天,欣欣身穿一套運動服,因為搬家容易弄髒衣服,所以她就選一件比較耐髒的衣服。小純紮著兩個小羊角辮,穿著簡潔的深藍色褲裙,輕巧地走了過來。乍一看,小純一點都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小純還叫來歲文幫忙。
當歲文和欣欣的眼神相對時,欣欣的眼神裏滿是期待,而歲文,則裝作不看她。其實,歲文很想問問她,最近怎樣了。但是,又怕讓她誤會了。小純看著漠然的他倆,心裏也不是滋味,她時不時也會讓他倆合作幫忙搬東西。欣欣爸爸看女兒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於是,他讓她多做些事情來分散注意力。欣欣雖然不情願那麼累,但也迫使自己那樣做,因為這樣,可以讓自己不那麼想歲文。小純看著失落的欣欣,時而拍拍她的肩膀,好心地安慰她的情緒。
青青妹妹早已在路的前方等著,她靠著汽車,看著木訥的欣欣,時而跟她說話:“姐姐,你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可以跟妹妹說,別悶在心裏,妹妹很擔心你。”每到這時候,欣欣都很沉穩地回答,而且眼睛似乎是呆住的,她說:“我沒事。”而青青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她很擔心。於是,青青拿出一張紙條,寫下自己的各種聯係方式,並塞在欣欣手心裏,輕輕地說:“姐姐,這是我的聯係電話,還有我的和微信,有空常聯係!”欣欣看著這張黃顏色的小紙條,突然好想哭,卻又迫使自己不要哭給青青妹妹看,為的是讓她放心。
小純在一旁,看得實在是受不了,等青青遠去,便說:“欣欣,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沒事,我一直都在。”小純停了一會,又說:“青青剛才跟我說,要好好照顧你。我肯定能做到,為了她,為了我們,你一定要好起來。”欣欣趴在小純肩上,哭得好傷心,並嗚咽著,含糊地說:“小純,為什麼你的男神會是他?”小純其實心裏明白,欣欣從小跟歲文一塊長大,彼此都有感情了,突然遭到這樣的對待,實在是個大打擊。歲文在一旁,雖然沒聽清楚,但隻要看到欣欣哭了,他的心裏都是很難過的。從小到大,歲文都覺得自己會一直成為欣欣的保護神,冷不丁地出現了小純,這個讓他心動的女子,突然覺得,自己是在不應該忽略欣欣。欣欣是很好,但是對待欣欣,永遠不會像對待小純那樣。歲文漸漸體會到,自己對待欣欣的,隻有兄妹之情。
說到欣欣和小純,欣欣是獨生女,其實小純也是。隻是欣欣比較好強,多了份爭奪之心,有一種不甘心的想法充溢著內心。小純比較單純,想問題簡單,或許天生的純真,讓她被歲文看上。盡管歲文和小純之前並不認識,但幾次見麵接觸後,歲文覺得,小純更適合做他的女朋友。不過,歲文又怎麼能跟欣欣說到這些?一說到這些,依欣欣的性格,恐怕她會暴跳如雷了吧。
目送著欣欣家人的車,慢慢走遠,青青會永遠記得,在這裏,有個姐姐,跟她玩得很要好,並且很關心她,她的名字叫做,欣欣。
路邊的榕樹飄揚著枝條,像在為欣欣送別。欣欣離開了這個小區,但她並沒有走遠,她和青青相處的記憶,將永遠珍藏在彼此心中。青青默想:欣欣,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那時的你,一定會很幸福!
夕陽的餘暉,灑向大地。樹木青草小河魚兒,都活躍在如此的大千世界裏,輕描淡寫地掠過,留下點點足跡。風吹來,又撫去。就像春天去了,明年又會來。不管何時,都會寫下,自己的經曆。
小純依舊那麼天真,欣欣又如此執著,她們的親身感受,都會成為將來的回憶。隻不過,有的會忘記,有的則會記憶猶新。然而,不經曆這些,又何為成長?
花開花落,人來人去,隨之而來,俯首而去。不留念,不悔怨。不獨守,不歎息。如此這般,清新自然。往來又去,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