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城市區的豪宅內。
晨間新聞正在播報:昨晚,本城著名企業家葉景添和一名程姓女子發生意外,車子因不明原因起火爆炸,包括司機在內的三人無人生還!事故的原因還在調查中
一個身穿定製套裝的婦人,背脊挺直的坐在沙發上,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顫抖。
電話不停地響起: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現在有很多記者圍在公司門口!恐怕不久以後會找到您這裏來!”
“夫人,本來今天要在美國簽署的商業戰略合作協議怎麼辦?”
“夫人,關於警察那邊筆錄的事,還需要您確認一下.”
“夫人,葬禮需要邀請哪些人?”
“我知道了。”聽上去並沒有什麼波瀾起伏的聲音回答。
葉陸穎勉強喝了一口咖啡,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號碼。
電話嘟嘟嘟好幾聲,才有人接起。
對方的聲音還有點迷茫,一聽就是在睡夢中被吵醒:“媽你知道現在幾點?”
“我知道你那邊是半夜,不過現在我有重要事情告訴你,你爸爸和那個女人出車禍了!”
“什麼?!”
“他們都去見了上帝。你——現在馬上趕回來,和我一起處理善後!”
*********
兩天後。
葉景添的葬禮在D城舉行。
由於事發突然,車輛和屍體損壞嚴重,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鑒定,本著尊重死者以及家屬的意願,在葉家長子葉真銘的安排下,低調的葬禮開始了。
葉城玨穿了深黑色的西服,形容憔悴,臉上蒼白的看不出一點血色。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那團火焰,那個爆炸聲,竟然是自己父母的車!
叫他怎麼能相信呢?
在那個人生中的漫漫長夜,當自己前一刻還沉浸在在和鍾婉婷重逢的喜悅中,當他迫不及待的要想全世界宣布自己找回了對他來說無比珍貴的東西,下一刻,他的世界卻被顛覆了!
這個世界有時候太瘋狂了,那些猝不及防的變故猶如邪惡的巨獸張開鋒利的爪牙將原本的平靜撕得支離破碎。
尤其是當他知道父母是因為來找自己的時候,這種撕裂的痛疼更變本加厲,幾乎將他扯成兩半,痛得無法站立!
沉浸在悲痛、絕望、歉然情緒中的葉城玨,並沒有注意身旁人的目光。
當然,他也看不見。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有著花一般嬌美的容貌,穿著黑色的小西裝,黑色裙子,澄亮的皮鞋,頭發微卷,正目不轉睛的瞧著他。
瞧著他那雙他狹長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卻好像被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瞧著他蒼白的麵容,帶著深深的憂慮與痛楚。
然而他那麼筆直地站著,似乎不會因為任何打擊而彎下腰去,仿佛就算海枯石爛他也會那麼一直站著。
這是個多奇怪的人!
不難聽到關於葉城玨的小道消息,那些竊竊私語:“就是他,葉家的小兒子,那個私生子!”
“呀,就是那個葉景添和女傭生的孩子啊,一直都沒露過麵!”
“可不是嗎,說起來,這孩子也挺可憐的,生下來就先天不足了,後來又發生醫療事故,眼睛瞎了!”
“所以才一直才被藏起來吧?什麼都看不見,又沒有葉家正規血統,現在還失去靠山,估計以後是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哎呀,話也不能這麼說啊,好歹葉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會不善待一個殘疾人呢?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