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眼神有片刻的迷蒙,隨即眼底在頃刻間便恢複了清明,嘴角微微勾起,揚聲道:“將軍,關於出謀劃策一事,在下想向將軍舉薦一個人。”
鄭磊眼睛一亮,忙問:“軍師想舉薦誰?”
此時不止是鄭磊,這營帳裏的其他幾個副將也一並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自己周圍的人身上來回著。他們倒要看看,軍師親口舉薦的人,究竟是誰。
軍師神秘一笑:“此人……”
“將軍,各位商討軍事如此之久,想必是餓了吧。這是我為大家沏的茶水,請各位歇一歇,解解渴吧。”軍師話音未落,營帳的簾子便被一雙纖細的手給掀開了。楚靈塵從營帳外麵走了進來,手中托了一個沉香木的茶盤,正站在營帳正中央的位置,將茶盤倒在了桌案上。
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副將們眼睛裏都是疑惑之色,而麵對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楚靈塵,鄭磊更是覺得驚愕。
隻有軍師一個人,從頭至尾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那種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顯得他越發淡定了。
直到楚靈塵把茶都給眾人倒上了,幾個副將才反應過來,開始對楚靈塵道:“軍營議事重地怎麼能讓一介女子滯留,姑娘既然已經倒了茶,便早些離開吧。”
因為見識過白天鄭磊和軍師對楚靈塵的態度,副將們在心裏對於她還是算優待的,所以說話之時語氣還算委婉客氣。然而楚靈塵隻是緩緩抬起了頭,靜靜地站在營帳中央,眼神淡淡的,身子卻挺得尤為筆直,一雙眸子毫無溫度地盯著鄭磊。
將軍心頭不禁一顫,卻也道:“多謝姑娘的茶水了,不過今日情況特殊,你先回去歇著吧,不必管我們。”
楚靈塵一動不動,抬頭看了軍師一眼,終於開口:“將軍和軍師以及眾位副將是否是在商討如何擊退齊軍的方法?”
鄭磊麵色憂慮,點了點頭。
楚靈塵勾唇一笑:“好巧,我便是為了此事,所以過來獻策的。”
“獻策?”鄭磊驚得一個激靈,聲音也不禁提高了幾分。
那頭幾個副將已經炸開了鍋,先前那個暴脾氣的魯副將再次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指著楚靈塵,滿臉怒意地道:“胡鬧,你一個女子怎麼能像男子一樣在軍營中參與議事。獻策?哼,一個小娘們兒哪裏會知道打仗的事,在戰場上殺人,可不隻是你待在家裏下下棋那麼簡單。”
“哈哈哈……”魯副將嘲諷的意思明顯,這時軍營裏的其他幾個副將也是一陣哄笑。看著楚靈塵,滿臉都是不屑。
“不許對楚姑娘無禮”,鄭磊忙道,“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可以這樣嘲笑一個弱女子?”
“將軍,可是……”
“無需多言。”鄭磊抬手,果斷地打斷了他們的話,“你們莫要忘記,之前也是楚姑娘出謀劃策提出激將之法,才能斷了宋副將一隻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