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慚愧,心疼,自責,懊惱等等複雜的情緒就像五穀雜陳一樣,壓的他喘不過氣。
文昊琰仰著頭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修長的身體隨意不羈的倚靠在沙發上,腦子一片空白,如時間靜止一般,一動不動的。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客廳,沒了她的歡笑,沒了電視機的聲音,萬籟俱寂,客廳裏冷冷清清的,隻剩下牆壁上時鍾指針轉動的“滴答滴答”。
四十秒後,文昊琰突然坐了起來,煩惱的揉亂了自己的頭發,直到揉成了雞窩才肯罷休,高挑的身材配上狂放不羈的發型,身穿休閑家居服,沒有了以前的冷淡,隻是莫名的散發出不羈的氣質,看上去和十八歲的鄰家男孩一樣。
他一步步的踏上樓梯,走到臥室的門前站定,對著緊閉的門沉默了幾秒,最終手擰開門把手,臥室裏一片昏暗,窗簾也緊緊的關了,月光也照射不進來。
但是外麵走廊的燈光通過門照射了進去,文昊琰看到床上窩著的一小團,眸裏散發出溫柔的寵溺,他走了進去,順手把門關掉了,臥室裏漆黑的看都看不到,但文昊琰卻像長了透視眼一般,緩緩的走到床邊。
垂下眼簾,望著床上的熟睡的小團子,安靜的那麼甜美,剛才她就像炸了毛的小貓咪,兩者要是放在一起對比的話,宛如兩個人一樣。
其實側對著他的司璞玉並沒有熟睡,在漆黑的環境裏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原本她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誰要他那麼對自己的?欺負她就算了,肚子裏的孩子他也不管了?
她僵硬的躺在床上,做成熟睡的樣子,假裝平靜,隻是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走近的時候,卻像踩在她的心尖上,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就會比上一秒跳的還要快。
司璞玉簡直快要撞牆了,為什麼他一靠近,自己就那麼激動?
身後一直沒有動靜,她明明聽到他走了進來的,難道她期盼他的出現期盼的出現幻聽了?四周靜悄悄的,黑漆漆的,空氣裏無緣無故多了幾分壓抑的氣息,壓的司璞玉有些難受,緊繃的身體更是受不了了。
她幹脆直接翻過身,假裝熟睡,還帶有特效的砸吧了幾下嘴,正對著文昊琰。
一直在安靜欣賞她的睡顏的時候,就看見她翻了個身,以為她要醒了,文昊琰的心都被提起來了,害怕她看見自己躲開,這樣他就不能再繼續這樣安靜的看著她了。
隻見她翻了個身,還聽到了她砸吧嘴的聲音,那張在黑暗裏的俊臉揚起了開心的弧度,文昊琰不確定她現在是睡著,還是醒著,有可能翻身隻是個下意識的動作。
氣氛再次變得安靜的壓抑,司璞玉不禁皺了皺眉,感覺這個房間裏還是她一個人,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司璞玉慢慢的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露出一條縫的時候,看見周圍都是漆黑,她才放心的睜開眼睛,看見床邊站了個人影,嚇得她一跳,不會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