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北狄王府臣服!(1 / 3)

火焰城,北城門外。

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從早上天色還沒亮,打到夜晚,進入深夜時間,戰爭還在持續。

這場戰爭,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雙方往十裏戰壕投入的兵力,越來越多。

雙方都知道此地是個絞肉機,可沒有人膽怯。仍舊不斷的往戰壕投入士兵,裝備。

尤其是最後十裏戰壕的爭奪戰,簡直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

十裏戰壕拉鋸戰,持續了足足七個多小時。

投入兵力已經不計其數。

城牆之上,夏豐年親自督戰。

他雖然沒有親自上戰場,但是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沒有離開城牆了,甚至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一直在指揮作戰。

剛開始的時候,夏豐年還能勉強支撐。

可到了後麵,夏豐年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饒是他這位主宰北狄多年的北狄王,見識到十裏戰壕的慘烈戰況之後,心態都炸掉了。

夏豐年害怕了!

鐵血一般的北狄軍士兵,此刻都被這戰場的情況給震懾到了。

晚上十點,六位都統,兩位大將,在中軍大將司徒賀的帶領下,戎裝來到了城門之上的指揮所。

這些將官,全身上下都染滿了鮮血,有的身上還帶著醒目的傷口,觸目驚心。

司徒賀是一個很有經驗的大將。

一步步從一個士兵逐漸的立下無數軍功,最後成為了數百萬北狄軍的中軍主將,深得夏豐年的信任。主持火焰城的軍務很多年。

這一次東線的大戰,自發生以來。上層建築由夏豐年和太師勾勒設定。但具體的大戰,都是由司徒賀主導進行的。這是東線能夠堅守到現在的根本原因!

司徒賀,太強了!

是個無懼生死的大將。

將士臣服,甘願為了他去拚命。

而如今,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將,卻渾身帶著醒目的傷口,坐在指揮所的凳子上,靠著另外兩名大將的攙扶才能勉強穩住身體,不然直接倒在地上了。

夏豐年安排醫師給大家療傷,還安排上等食物,補藥等等。

夏豐年看著這樣的場景,心中很不是滋味,微微道:“諸位將軍,辛苦了。戰壕守衛戰,進行到現在已經足足十四個小時了。我方在其中折損了超過八十萬士兵的性命。而且,敵軍仍舊沒有要放棄的意思,還在增兵。再打下去,我們北狄軍隻怕都要折損在這戰壕之地了。諸位,都議一下吧。”

一位將官道:“王爺,東線爆發戰鬥至今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們一路從惠城撤退到火焰城,三百五十萬北狄軍已經折損了一百五十多萬。在這一次戰壕守衛戰爆發之前,我們北狄軍真正的精銳隻有兩百萬。而如今,在短短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們在戰壕中死亡了八十萬之眾!這個數字太可怕了。再拚下去,我們北狄軍的老本都要拚光了。”

另外一個將官道:“不錯。北狄王府設立數百年。王爺駐守此地之後,操練大軍,最後也隻淬煉出三百五十萬的大軍。這是我們北狄王府的立身之本啊。沒有這三百多萬的大軍,我們北狄王府根本無法統禦北狄全境。現在,我們北狄軍隻剩下一百二十萬了。其中有六十萬還在駐守最後十裏戰壕!每一分每一秒的傷亡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出,這戰場也太可怕了!我統兵至今,從來沒經曆過如此凶殘的戰爭。這戰壕守衛戰哪裏是戰爭啊,分明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王爺,戰壕守不住的。火焰城也守不住!我們現在必須安排退路了。否則,一旦被破城,我們會非常被動。”

“是啊王爺,我們要開始準備退路了!”

“……”

全場的鐵血將官,此時此刻,紛紛請求準備退路。

夏豐年陷入了沉凝之中。

多年來,這些將官何等的鐵血凶悍,不懼生死……他深有體會。他們可是鐵軍的領袖啊。沒想到,現在居然都後怕了。

夏豐年並未責怪他們。

別說他們這些將官害怕了,就連夏豐年自己都感到害怕啊。

隻有見識過戰場的人,才會深深的知道戰壕守衛戰有多麼可怕。

夏豐年吸了一口煙,微微道:“司徒賀,你怎麼看?”

司徒賀強忍著身上的傷勢,道:“王爺。雖然我不想說喪氣的話。但諸位將軍說的都是客觀事實。北狄軍損失太慘重了。火焰城內雖然還有兩千萬的居民,也有一些兵源。但是在短時間內,很難組建一支強有力的大軍。撤退,是必行之策了。”

“不是老朽懼戰,而是這一次的戰爭之慘烈,遠遠超出了我的估測。大匈帝國的士兵這一次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居然發瘋的撲向戰壕。完全不怕死!他們兵源充足,有大匈帝國作為後盾,源源不斷的往下增兵。這是一場消耗戰,我們區區火焰城,豈能和整個大匈帝國拚消耗?”

司徒賀說話的時候,嘴角都還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夏豐年夾了口煙,道:“那你的意思是,放棄戰壕?死守城門?”

司徒賀深深道:“不錯。”

夏豐年道:“如果我們退守城門的話,敵軍直接攻城怎麼辦?”

司徒賀道:“一般來說,我們放棄戰壕的話,可以集中所有的兵力駐守城牆。一方麵可以為我們調取大軍,整頓大軍爭取時間。另外一方麵,可以據城而守。戰鬥不至於如此慘烈,我們可以有回旋的餘地。如果他們完全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直接攻城的話,那麼,最糟糕的情況就出現了。但,我們仍舊可以堅守一段時間,為城裏的子民南下撤退爭取時間,此計無錯。”

“不管敵軍怎麼樣,我們都應該立刻放棄戰壕,死守城門。”

司徒賀很篤定的說。

夏豐年道:“司徒將軍,這十裏戰壕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如果交給敵軍的話,我們火焰城會直接暴露在敵軍的炮火射程範圍之內。到時候,敵軍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把我火焰城轟擊成粉碎,兩千萬子民,都會葬送在炮火之中。”

“那樣的後果,司徒將軍,你可知道?”

司徒賀道:“我知道。但我們守不住戰壕。繼續死守的話,除了把剩下的一百二十萬北狄軍全部拚光之外,沒有任何意義。放棄戰壕,死守城牆,這是萬般無奈之下的選擇。”

夏豐年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和司徒賀爭辯,轉而道:“按照你的意思,直接放棄火焰城?”

司徒賀道:“隻能如此。”

夏豐年道:“北狄王府在此地建設府邸數百年。象征著大夏帝國在北狄的統禦。如果放棄火焰城的話,數百年傳承的北狄王府就徹底毀了。到時候我們都會成為整個大夏帝國的罪人。”

司徒賀沉聲道:“那也辦法了。”

夏豐年忽然悲憤的叫了一聲,猛的一把錘在桌子上:“看來,眼下隻有這個辦法了。”

“對了,太師呢?怎麼還不來?這個混賬東西!老東西!”

夏豐年終於受不了了,瘋狂的咆哮一聲。

平時夏豐年對太師十分恭敬,根本不敢對太師這麼說話,更別提在公開場合這麼說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受不了。

全場的將官都被夏豐年說的話給震驚到了。

全場噤若寒蟬,壓根沒人膽敢說話。

這時候,司徒賀忽然道:“王爺,其實你不必如此絕望。要守住火焰城,也不是沒有辦法。”

夏豐年麵色一凝,道:“什麼辦法?”

司徒賀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此前漢中王和太子來王府和談。隻是被拒絕了。其實,現在看來,這未嚐不是一個好的辦法。而且是唯一能讓火焰城留存下來的辦法。”

“如果和談成功的話,憑借太子和漢中王以及聖城雪川的加持。整個北狄都是我們的後盾。大匈帝國有源源不斷的援軍,我們,也有。就算打戰壕的消耗戰,我們也拚的起。”

“就這一會兒,漢中王淩傑已經在火焰城南城門外五十裏的地方囤積了兩百萬雄兵。而且大軍的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司徒賀盯著巨大的壓力說出這話,隨後咬緊牙關,低頭不語!

這是大不敬的話。

畢竟和談之前就被夏豐年和太師給否決了。此刻公開提起,那就是在質疑夏豐年和太師的決策。一般的將官,壓根沒這個膽量。

司徒賀都是抱著一種豁出去的心態才說出口的。蓋因城外的大戰已經到了油盡燈枯,走投無路的時刻了。

再不說,火焰城就真的要失守了。

司徒賀做好了迎接夏豐年滔天怒火的心理準備,然而這一次夏豐年卻並沒有生氣。而是夾著煙,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