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大門,對五行長老來說,似乎顯得格外輕鬆。
非但葉青蓮和夏豐年感到分外吃驚,就連淩傑都被這景象給震驚到了。
這大門上隱含著極強的結界,淩傑都無法觸碰這股結界。
在五行長老的合力加持之下,居然直接融化了大門。
五行長老的實力,真的很強啊!
比淩傑之前預料的要強大的多。自從當初易水寒將五行長老分配給淩傑的時候,淩傑一直都沒動用過五行長老的力量。
哪怕之前對戰太師的時候,淩傑也沒有動用。
現在看來,五行長老的實力極強!
如果爆發合擊術的話,搞不好有能力和大匈帝國穆王府的二聖一較高下?
淩傑摒棄心中的無數雜念,邁開腳步進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很大!
方圓足足有一公裏的距離。高達數百米甚至上千米。
這……也太大了吧?
跟著進來的葉青蓮,夏豐年,五行長老都被這大殿的浩瀚給震懾到了。這哪裏是一個大殿?分明就是一個另外的天地啊。
夏豐年完全驚呆了:“這大殿外麵看著並不是很大啊,怎麼到了裏麵會這麼大?太匪夷所思了。都不知道這樣的大殿是怎麼建造出來的。”
葉青蓮也吃驚萬分:“是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雄偉的大殿。”
這對夫婦喃喃的念叨著。
而淩傑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前方,驚呆了。
這麼大的大殿,淩傑見過。
玄武殿!
淩傑所驚訝的,並非這大殿的氣派和宏偉。而是……這大殿的構造和玄武殿,居然一模一樣!
沒錯,一模一樣!
上空,周圍,用的都是很大的鱗片。
完全一樣。
這裏的盡頭也有一個很大的高台。而且,也有一頭玄武龜蛇!
這玄武龜蛇比玄武殿內的那頭更大更強。
隻不過,這玄武龜蛇是一具枯骨。
已經死去很多年了。
而且在高台之上,有一具人的屍骨。雖然死去很多年,但是屍骨保存的很好!
怎麼會這樣?
淩傑百思不得其解。
這和玄武殿什麼關係?為何會一模一樣?
銀狐這時候都驚呆了,聲音在淩傑的腦海中響起:“大哥。這地方怎麼會和玄武殿一模一樣啊?這古廟和玄武殿什麼關係?”
淩傑用意識和銀狐溝通:“你問我,我問誰去?”
銀狐道:“之前你問寒鱗沙的時候,她為什麼不說?”
淩傑喃喃道:“是啊。之前我問過寒鱗沙,她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卻沒有說明這一點啊。她為什麼要隱瞞這一切呢?”
銀狐顫聲道:“大哥,你說,這地方會不會和寒鱗沙有關?”
淩傑陡然間仿佛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你是說,寒鱗沙和古廟有關?和北狄王府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關係?”
銀狐道:“對,你想啊,你的一切行蹤,寒鱗沙都知道。如果她運作了幕後的一切事情的話。合情合理啊。”
嘶!
淩傑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
細思極恐!
這一切也太可怕了吧?
寒鱗沙就是太師陸院幕後的那個人?
我的天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從頭到尾不就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麼?
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
寒鱗沙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謀略。自己的一切行動,接下來的布設,寒鱗沙都很清楚。那麼理由呢?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答案,已經在淩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了——寒鱗沙也是格拉荻族的人。
但這又不太說的通。
蛇祖和龜仙人是聖城雪川的第一任大佬,也是締造者。他們為了封印格拉的一縷殘魂,不惜耗費了自己的生命。可見龜仙人和蛇祖都是格拉殘魂的死對頭。
而身為聖城雪川的繼承者,寒鱗沙應該繼承了龜仙人和蛇祖的意誌。也必然站在格拉殘魂的對立麵才是。
但這也隻是推測,萬一大匈帝國很早就派人霸占了聖城雪川呢?而寒鱗沙就是其中之一呢?
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一瞬間,淩傑的腦海中閃現出無數的想法和分析。最後亂成了一鍋粥,毫無頭緒。
淩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罷了,先不要想這麼多。這一切都是猜測。太師陸院幕後的人也未必就是寒鱗沙了。如果真是她的話,那就麻煩大了。整個北狄都會落入她的手上。”
這個後果,淩傑想都不敢想了。
這一次淩傑和寒鱗沙合作,為的就是廢除北狄王府統禦北狄的名義大權。而由聖城雪川來重鑄北狄的統治權。
現在,北狄王府已經被廢除了。
北狄全境的真正統禦大權,雖然由淩傑和聖城雪川共同掌控。但實際上已經落入了聖城雪川的手上,也就是落在了寒鱗沙的手上。
如果寒鱗沙是蛇祖和龜仙人的繼承者,由她節製北狄全境,那沒什麼。
如果寒鱗沙真的是大匈帝國派來的人,那北狄全境……豈不是已經落入了大匈帝國之手?
恐怖如斯。
淩傑都不敢往下想了。
若真如此,隻能說大匈帝國太厲害了,寒鱗沙隱藏的太深了。
若真如此,現在淩傑和西線的所有紅盟會子弟,鎮北軍,都麵臨著滅頂之災!
因為,寒鱗沙隨時會反包這一切。
摒棄雜念,淩傑慢慢的順著大殿往前走。最後來到了盡頭的高台之上。
葉青蓮,夏豐年也都紛紛跟了上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兩個人都毛骨悚然。
葉青蓮指著那化成了枯骨的玄武神獸,喃喃道:“這玄武,應該就是蛇祖和龜仙人進化出來的神獸吧?”
夏豐年道:“是。當初他們為了封印格拉的一縷殘魂,不得不在這裏用生命為媒介,發動了屍鬼封印術,將格拉的一縷殘魂封印在自己身上。而玄武神獸,也死了。”
淩傑微微點頭,心中十分澎湃。
玄武!
這麼強大的上古神獸,為了封印格拉的一縷殘魂,不得不犧牲自己。
那隻是格拉的一縷殘魂而已啊。真正的格拉該有多麼的強大?淩傑已經不敢想象了。
緩過神來,淩傑指著玄武枯骨旁邊的另外一具人形枯骨,道:“這枯骨是夏祭吧?”
夏豐年上前查看了一番,最後沉聲道:“是的。夏祭先祖留下了最後的古書,記載了這一幕。夏祭左手有六根手指頭。這枯骨也六根手指頭,錯不了。”
淩傑打量著這枯骨,心潮澎湃,良久不能平靜。
夏祭算是北狄王府的初代締造者了。為大夏帝國平定北狄,穩定北狄立下汗馬功勞。為了北狄之地,夏祭在此地窮盡一生,任勞任怨,造福一方。極大的穩定了北狄全境的民心和局麵。為北狄王府的延續和壯大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當年的大夏帝國,真的很強大!
上下一心,夏氏皇族的成員更是和子民們同甘共苦,身先士卒。國家哪裏有需要,他們就出現在哪裏。任勞任怨,從無怨言。
但是現在,徹底變了味道。
華太後,應該是大夏帝國巔峰的末期了。到了皇影時代,就徹底沒落了。
想到這裏,淩傑唏噓不已。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才慢慢的緩過神來,指著夏祭屍骨旁邊的一個區域,輕聲道:“這裏有枯骨的碎片,應該也有一具屍體的。”
夏豐年沉聲道:“是夏祀先祖的屍體!夏祀先祖留下來的古書裏有清晰的記載,他追尋夏祭先祖的腳步,在夏祭身邊盤坐,用生命作為代價,加固了屍鬼封印術。最後坐化了。之前太師陸院進入這裏的時候,還說看到了兩具枯骨。這麼說來,夏祀先祖的枯骨,已經不見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夏豐年的身體在發抖。
顫抖的很厲害!
毛骨悚然!
葉青蓮的身體也跟著在發抖。
兩人同時轉頭看著淩傑,眼睛瞪的很大,寫滿了驚悚。
夏豐年衝淩傑拱手道:“漢中王!一切猶如你所料的樣。格拉的一縷殘魂原本就封印在夏祀先祖身上。現在夏祀先祖不見了。格拉的殘魂也跑了。肯定是有人過來把夏祀先祖給帶走了。格拉的一縷殘魂,真的要蘇醒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北狄王府建立以來,就是為了守護格拉的這一縷殘魂。夏祭先祖也好,夏祀先祖也罷。為了守住格拉的一縷殘魂,他們不惜舍棄自己的生命。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格拉的一縷殘魂釋放出來,後果太嚴重了。”
“我入駐北狄以來,所做的就是為了這一點。沒想到在我的任期內,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夏豐年,完蛋了。我成了大夏帝國千年來的罪徒,此生此世,都洗不清了!”
夏豐年的聲音都沙啞了。
葉青蓮仿佛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立刻抱拳行禮,深深道:“漢中王,眼下出了天大的事情。我和王爺隻怕性命不保了。還請漢中王幫我們!”
夏豐年道:“漢中王,隻要你幫我度過這一次的難關。我夏豐年這條命,就是你的。以後刀山火海,任憑差遣。”
兩人都把淩傑視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其實夏豐年和葉青蓮都很清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已經無力回天了。
當初夏祭和夏祀都舍命加固格拉的封印。
千百年來,格拉的一縷殘魂從未解封過。這是北狄王府存在的唯一意義。眼下出現了亂子,格拉封印解開,無人可以力挽狂瀾了。
夏豐年成為帝國的千古罪人,基本上沒得跑了。
但淩傑這個人太厲害了!
這讓夏豐年看到了一絲希望。
淩傑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還落在玄武枯骨之上。凝視半晌後,淩傑慢慢的邁開腳步,一點點的朝著玄武枯骨後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