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臨溪伸手輕輕地擦掉了芷溪臉上的淚水。下一刻,他手中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芷溪的身體。
就在眾人驚呼的時刻,他又拿著劍抹了自己的脖子。
最終,他們這兩個相依為命的兄妹,還是手牽著手,一起赴死。
芷溪,別怕。黃泉路上,大哥會陪著你的……
芷溪隻覺得肚子上好疼好疼,意識也開始漸漸地模糊。唯有手上的觸感才能讓她在死亡的恐懼裏得到一絲絲的安慰。
最終,她還是閉上了眼睛,但是握著臨溪的手,卻是緊緊的不曾鬆開。
晏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了。那時是深夜,晏晏在睡夢中被叫醒。
當晏晏看到是龍吟之後,立刻清醒了過來。
龍吟很懂規矩,從沒有這樣半夜三更來訪的道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
“公主殿下,芷溪和臨溪……死了。”
“你說什麼?”晏晏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前些天她才見過芷溪。那丫頭即使是成了燒火丫頭,那脾氣也是沒有改的。
這樣兩條鮮活的生命,竟然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臨溪和芷溪的行動被墨甡發現。屬下雖然助他們逃離了皇宮,但是他們還是在宮外被人追上。墨甡想拿芷溪做藥。臨溪應該是不想讓芷溪受苦,所以殺了芷溪之後,再行自殺。”
晏晏聽了這個消息,久久不能回神。龍吟繼續說道:“公主殿下,咱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墨甡既然能發現他們,那自然也能發現我們。與其這麼被動的受製於人,倒不如擒賊先擒王!”
“現在殺了雲榕,視同謀逆。”雲榕和阿離最聰明的一點便是他們是名正言順地登基的,不費一兵一卒。就算大臣和百姓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人會冒那麼大的風險站出來。
但是,晏晏如果這個時候殺了雲榕和阿離,那就是謀逆了。到時候,可就更加被動了。
“公主殿下說的是。但是殺墨甡,可不是謀逆。”
晏晏眼睛一亮。“殺墨甡?”
“殿下,墨甡是反賊,雲榕他們也是反賊。既然都是反賊,給他定罪,又何需證據?自古成王敗寇,公主何必如此耿介端方!”
龍吟是暗衛,做的一直都是和人命生死有關的事情。他素來便是隻求結果,不論過程的。晏晏這規規矩矩的找證據,找罪證的方式,在他眼裏其實隻是在浪費時間。
“可他現在是國師啊……”
“待他死後,我們再攪亂整個皇宮。與冀王殿下裏應外合,救出那些孩子。有那些孩子作證,自然就能給墨甡定罪,甚至給雲榕二人定罪。公主何必裹足不前呢?”
龍吟的話仿佛是一盆冷水,澆醒了晏晏。她的確是規矩了一些。但是,對待敵人,何須如此規矩呢?
“龍吟,你真是讓我醍醐灌頂啊!”
“公主既然同意,那屬下就再給公主出些主意。”
晏晏此時仿佛在茫茫一片的黑暗中看到了一點光亮,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你說。”
“屬下無能,不能護公主殿下出去。但是公主殿下可以讓陛下幫忙,替您傳信。”
“他替我傳信?”晏晏想到了那個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小少年,“他會的。但是……他派出去的是他自己的人,那豈不是會暴露我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