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看相(1 / 3)

回到旅館,原本打算住昨天的那個房間,誰知道一進去發現房間漏水,於是換了隔壁間。

洗完澡之後,兩個人都不困,加上時間也還早,就坐在床上看電視,聊天。

林可俐給啟東明展示完睡衣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輕鬆了許多,話題也從電視節目內容開始天馬行空。

電視裏正在播趙忠祥的《人與自然》,兩個人都笑言是聽著趙忠祥的聲音長大的。聊著聊著發現兩個人都對生物的起源很感興趣,從寒武紀的三葉蟲開始,奧陶紀、誌留紀、泥盆紀、石炭紀一直到二疊紀末期三葉蟲的滅絕,林可俐正打算等他講完三葉蟲,她要跳著講白堊紀的恐龍。一邊聽他講一邊換台,忽然換到一個養生節目,林可俐指著電視裏的那個人說,“這個人講的很好玩,聽聽吧。”把即將要滅絕的三葉蟲和白堊紀的恐龍完全跑到了腦後。

“在講什麼?看手相?”

“不是啦,是手紋反應的身體病理特征。”

“可可,你看。”

啟東明伸出手給她看,林可俐拿過來一看,輕輕“啊”了一聲。居然是斷掌,隻有淺淺的一條線。

而且啟東明的生日剛好是五月初五,林可俐有點兒卡殼,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腦子裏想的都是田文和五月初五。雖然那小說隻是評書,也就在開篇的時候簡略提了一下,也沒有仔細說清楚端午出生究竟有什麼不好,隻是說那天出生的孩子不能養在父母家,否則個子會高過門頭。

“沒見過,不知道?”啟東明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她不知道,就用手指劃了一下,“這兒,就一條線。”

“我知道啊,是斷掌,有斷掌的人,嗯,好像很厲害。”

林可俐說了違心的話,啟東明倒是很受用得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手掌,歪頭問她,“給我看看你的手紋。”

“好啊,”林可俐有點兒後知後覺的舉起雙手,像幼兒園的孩子向老師證明自己把手洗白白了一樣,攤開手心舉著給他看。

啟東明微微把頭探過來扶了扶眼鏡,看了會兒,說:“手紋好亂。”

“嗯,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見她不願多說,啟東明一笑,說:“你說她這養生跟手相聯係在一起,靠譜嗎?”

又繼續看了會兒電視,林可俐才說:“聯係是有的吧,靠譜不靠譜不好說,肯定有說準了的,也肯定有例外。就跟學易經那些人似的,有時候還真能說對些什麼,可有時候說的未必能實現。”

“比如?”見她一副意有所指的樣子,啟東明很有興趣的追問著,不過一天對林可俐的了解,她未必會說。

“比如?”林可俐自嘲的笑笑,她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比如,一個叔叔說我明年紅鸞星動,會結婚,還說我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說完,她扭頭看啟東明,“他還說,就算還沒在一起,也已經出現了,就在身邊的朋友裏。你覺得準麼?”

啟東明別過頭,勉強地笑笑,“好像不準吧,你還這麼小。”

“是吧,我也覺得。”林可俐也扭回頭,繼續看電視。

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養生的節目播完之後,林可俐拿著遙控器走了一圈,沒找到想看的節目。

啟東明說:“沒喜歡看的那就睡覺吧。”

“好。”說完,林可俐關了電視,準備關燈的時候看到啟東明正瞪著她看,她停下步子,問他:“怎麼了?”

“我的意思你睡吧,我接著看。”

林可俐“噗嗤”笑了,“那我再給你開開你接著看?”

“算了,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一邊整理著被子一邊說,“你這丫頭真是的。”

剛才的尷尬氣氛一掃而光,林可俐關了燈之後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睡。

借著隔著窗簾透過來的光扭頭看啟東明,好像已經睡著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林可俐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上網,跟哥哥用MSN聊天。經常忽略澳洲的時差,現在這邊是十點多,墨爾本已經是第二天了吧?現在這邊是暮春,而那邊是秋天,差別蠻大的。

林可俐十七歲的時候媽媽和哥哥去了墨爾本,一直到現在,或許以後都不會回來。原本要林可俐一起過去,反正爸爸也不能一直把她帶在身邊,不如和哥哥媽媽一起生活,可是林可俐堅持不去。反正之前一家人也很少在一起,就算現在他們去了澳洲也不覺得有多遠,想見麵訂了機票十幾個小時就可以見到。

林天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跟妹妹聊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林可俐用的是手機。

“可可,這麼晚了你在哪呢?”

被哥哥問住了,林可俐猶疑著,還是說了自己在哪,把這兩天的事兒大概說了一遍。

沉默良久,林天中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林可俐拿著手機跑到衛生間去接電話。

“行,丫頭你長本事了,跟男孩子出去過夜,還在一個房間裏。”

林可俐急著辯解,壓低聲音強調道:“有兩張床!”

“別跟我刻意強調兩張床,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裏沒床都什麼能發生!”

“還說我,我都二十了,你十七歲的時候都把人小姑娘騙上床了!”

“廢話,你是我妹妹,她不是。”

“……”如果換在平時,林可俐一定會反駁,但是這時候說出這樣話的是林天中,是她哥哥,是在關心她。似乎被觸到心裏那個最柔軟的地方,林可俐啞口,眼裏像是有眼淚要流出來似的,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行了,你也不小了,”葉天中語氣緩和了些,“一個人在外邊,自己注意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