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國和徐浩東一起背著張興漢從側門離開。
三人不敢停歇,一連走了兩條小巷,這才將張興漢給放了下來。
此時三人身處一所荒廢的民居,院子裏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沒人進來過了。
這是喬衛國一開始就找好的地方,當時就想著救出張興漢之後就先將老張給安置在這兒。
老張被放在地上,身上的傷被扯動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沒事吧?”
喬衛國半蹲著看著張興漢的情況,周圍黑漆漆一片。
喬衛國看不清張興漢的具體情況,伸手一摸隻感覺手中一片濡濕溫熱。
“有點疼,小事。”
張興漢齜著牙,反正都是兄弟,他也不用逞強。
喬衛國摸了摸身上,摸出一包藥粉。
“老徐,你劃火柴看看。”喬衛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火柴丟了出去。
徐浩東將火柴接住,順手劃燃一根。
火星子小小的亮著,喬衛國借由火星亮起的一瞬間看清了張興漢身上的傷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經過剛剛那一番折騰。
張興漢身上的傷口大規模都裂開,別說老張,就是徐浩東後背也全是血跡。
“你這出血量得趕緊止血。”
喬衛國皺著眉,火柴很快熄滅。
徐浩東緊接著要劃燃第二根,張興漢伸手擋住徐浩東說道。
“團座,有煙嗎。”
喬衛國愣了愣,老張這小子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抽煙。
他在懷裏摸了摸,摸出皺巴巴一根煙丟給了張興漢,又給了徐浩東一根。
“抽煙也行,止疼。”
張興漢確實是疼的不行,他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感受到,自己此時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喬衛國撕開張興漢的衣裳,小心的將藥粉灑在張興漢傷口上。
衣裳被撕成布條,很快就將傷口包紮好。
喬衛國看了一眼張興漢,又看了一眼徐浩東。
“抽根煙。”
兩人吞雲吐霧間,自然而然的問起了張興漢。
“說說,怎麼回事?”
徐浩東率先問道。
張興漢手上癢癢,他摸了一把火柴盒,徐浩東立刻識趣的遞上一支煙。
煙霧繚繞間,張興漢悲傷道,“兄弟們都死了。”
喬衛國和徐浩東聞言對視一眼,他們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且還有馬溝鎮外那遍地的屍體。
“狗日的吉田英男,草他奶奶的!”
張興漢聲音低沉,回想那些死去的兄弟,他恨不得自己也死在傍晚的戰鬥中。
如果真是那樣倒還好了。
說好下輩子還要做兄弟,可他卻苟活下來。
喬衛國看出了張興漢的悲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們也都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死算什麼,眼睛一閉就能死。活著才最重要。”
喬衛國口氣沉甸甸的,張興漢深吸一大口煙。
“對了,團座已經成功刺殺了吉田英男,我也殺了鬼子的參謀長,不然你以為咱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走出來?”
徐浩東話畢,張興漢一下就睜開眼。
“真的?”
“當然。”
喬衛國與徐浩東對視一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