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檢驗報告(1 / 1)

墓園裏掛起來陣陣陰風,風帶著屍體的腐爛味道,席卷了晏霆霄的鼻腔,可他似乎像是失去了嗅覺,一動不動的跪在棺材旁。

墓園是一片肅穆的白色,晏霆霄一身黑衣,跪在黑色的長方形的木棺旁,像是與整個世界都隔絕了,孤獨而淒涼。

雨點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打在晏霆霄筆挺昂貴的西裝上,漸漸地,他的西裝濕透了,雨水順著頭發,滑到臉頰上,最後從下巴滴落在地上。

晏霆霄對於這一切渾然不覺,一道驚雷響徹天際,將晏霆霄對麵的樹直接劈成兩半,他抬眼望去,雙眸不自覺的睜大。

那顆斷樹旁,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身著白裙,披散著黑發,雖然看不清臉,但晏霆霄確定,那就是南未溪。

他慌不迭的站起身來,踉蹌著朝著那個身影奔去,欣喜若狂:“南未溪,我就知道你沒死。”

“南未溪。”晏霆霄徒然停下了腳步,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漸漸變淡:“南未溪,我命令你別走!”

白色的身影最後還是消失在晏霆霄的視野中:“南未溪!”

閃電交錯,雷聲不斷,雨像是接收了命令,在這轟隆隆的聲音中,變得更大了。

又是一道閃電閃過,紅色的閃電映的整個墓園都陰森森的。

“晏霆霄!”

一道夾雜著憤怒的吼聲自身後傳來,晏霆霄轉身,還未看清來人,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上。

拳頭一拳又一拳的落在晏霆霄的臉上,晏霆霄像是感覺不到痛般,任由蘇容默打著,也不還手。

蘇容默打夠了,抓著晏霆霄的領子一把拎起來,怒目而視:“晏霆霄,你來幹什麼?”

晏霆霄吐出一口血,麻木一笑:“我來看她啊。”

“她都已經死了,你都不放過她嗎?”蘇容默指著那棺口大開的棺材,“你這是幹什麼,啊?晏霆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死都不讓她安息嗎?”

又是一拳落在了晏霆霄臉上:“晏霆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晏家和南家上一輩的恩怨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是無辜的,南家好歹也養了你二十多年,你晏霆霄有今天這樣的學識和眼界,全是因為南家!”

有些話,蘇容默已經忍了很久了,那些話語壓在心裏,快要把他壓瘋了。

“晏霆霄,你知不知道未溪有多喜歡你,到底是你眼瞎還是你心盲,你都看不到她的愛意嗎?你在對她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哪怕是一丁點的心疼。”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晏霆霄對南未溪做的事情他有所耳聞,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南未溪更加憐惜。

這些年,南未溪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讓他不要再管她們了,可是他,寧願被她們拖累死,也不願意拋棄她。

家人、愛人、財產,一夜之間,頃刻失去,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有的隻有那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孩子還有那病重的身體。

如果連他放棄她,蘇容默都不敢想象,她一個女人如何帶著一個患有白血病的孩子生活下去。

“嗬嗬。”晏霆霄突然笑了,眼神輕蔑,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透露著嘲諷:“蘇容默,你以為你又能高貴到哪裏去。”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晏霆霄又笑了一聲,“南未溪沒告訴你,你欠債還的錢是從哪裏來,又是怎麼得到的嗎?”

蘇容默聲音低沉,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他有些不敢問出口,他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看來你還不知道啊。”晏霆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踉蹌的站起來:“她是通過出賣自己的身體得來的,說直白了,就是做小姐,她為了給你還債,一個堂堂的名門閨秀,居然去做這勾當,你說可不可笑。”

蘇容默聽著晏霆霄的話,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晏霆霄癲狂的笑著,他的鞋子上、褲腿上沾滿了泥巴,也全然不顧。

天已經暗下來了,雨水傾盆而下,風夾雜著寒氣刮得樹葉呼呼作響,晏霆霄的笑聲回蕩在空寂的墓園裏,陰森森的。

“你知道她為了那些錢有多拚嗎?我把她剝光了,軟禁在房間裏,讓她給我舔,她竟然照做了,那一百天裏,我們日日夜夜做那天上人間的事情,一百天,兩百萬,你也想不到,一個大家閨為了兩百萬會忍受人這樣羞辱吧?”

“晏霆霄,你混蛋!”蘇容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晏霆霄說對了,他是沒想到,但是他是沒想到他晏霆霄居然會對未溪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