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事的,你騎自行車我還真不放心。”他握起她的手,“手怎麼那麼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我的手腳向來就是冰涼的,穿再多也沒用。”她看著他身上單薄的白色襯衣,視線一時間定格在他瘦瘦的身材。
她一直都認為她自己就夠瘦了,卻沒去注意到他也瘦得可憐。
她此刻擔心外麵的風那麼大,他會不會有點冷?說不定他這樣清秀而清瘦的男人是比較怕冷的。
她真覺得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妻子,別的人為了婚姻拚死拚活的跟這個鬥,跟那個鬥,為了保衛自己的婚姻不顧一切,而她自己卻心累得不想去管。
一種愧疚感油然而生,她帶著歉意的眼神凝在他閉目養神的樣子,心裏的悸動像是隱隱跳動的光芒,快把她這一時的理智給毀了。
她決然轉過頭去看窗外,卻擔心自己過會兒會頭暈。隻得收回冷冷的視線,冰冷的視線又重新凝在他絕俊的側臉上。
車子猛然一停,發出刺耳的聲音,她的身子突然向前傾,額頭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她撫額,抬眸,卻發現那個堅硬的東西竟然是他的手骨。
“對不起,對不起。”司機趕緊道歉。
“沒事。”兩人不約而同開口淡淡的睞了一眼司機。
到了鐵門前,司機恭敬的請她下車。她平靜的站在車邊,等著他下車。
任姐出來拿著他手中的精致公文包,而她今晚卻不像以前一樣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麵,這讓一邊的任姐有點驚訝皺眉。
她淡然的走在他麵前,走進大廳,去鞋架上取出他的黑色的拖鞋,走到他的麵前,睞了一下他的笑容,把鞋子給他,他笑微微的接過,優雅的穿上,徑直往浴室裏走。
她匆忙去弄了一杯白開水給他。
他的眸子裏有一瞬的驚訝,接過她遞過來的白開水,清遠而優雅的喝著水,她轉身去廚房,拿起刀,卻不知該做什麼,忽然想起那天他說的鮮椒豬手,她不太喜歡吃那肥膩的豬手,隻要是肥膩的,她都不太想吃,而且怕自己的胃會受不了,除非餐桌上沒什麼別的菜了。
“不用做菜了,我在外麵跟朋友吃過了,你沒吃晚飯嗎?”他裸著上身,走到大廳裏,從院子裏撒歡回來的十初跟在他後麵搖尾巴,好像餓了。
她搖頭,習慣這樣沉默似的。
她不敢直視他的上身,慌忙之中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額頭似乎冒黑線,不過一霎那,他的優雅從容的笑容又恢複了,她很折服的朝他笑了一下,很是尷尬,“Sorry ,習慣在這麼熱的天不穿上衣,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平時裏他很少這樣,頂多是在她沒回來之前。
她頓時轉身,往樓上走去,心跳怦怦怦的,剛剛和他的距離太近了,她差點就不小心撞到他的胸膛,荷爾蒙的氣息太近了,她差點就沒控製住自己。
差點沒控製自己上前往他的懷裏鑽了。
房間的玻璃門上的花形飾物被她拿下來,她走到玻璃櫃前,紫色燈光下的油畫顯得更美麗。
這幅油畫她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畫出這麼美的效果,她喜歡畫索誠然微笑的樣子,她的畫室裏可以說幾乎都是畫著他的,有的是他在星光下的背影,有的是他低頭跟人交談的樣子,最顯眼的是那一幅桃花樹下的他冷冷的倚在車身的樣子,有了桃花的襯托,他整個人顯得更加俊美。
她的目光鎖視在油畫上,她記得師傅跟她說過,人這一輩子能有你自己的世界不容易,不管是有錢還是沒錢,都要好好珍惜每一天。
師傅是個不愛貪圖名利的人,所以對她多少有點影響,師傅平時對她也很嚴厲,不允許她把畫賣出去,怕她太在乎名利,怕她,被名利折磨得失去了繼續畫下去的毅力,漸漸的她也就習慣了師傅的指導方式,師傅說他果然沒看錯人,而她的努力終究是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