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攔路的歹人?山河圖在顧長歌的腦海裏緩緩的滑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應該叫鷯山。
山河圖每五年一更訂,上次更訂是在兩年前,圖上書,鷯山多竹,景美,竹林茂密,山勢平坦,三十年來從未有過歹人藏匿。
這個地方根本就不適合占山為王,怎麼會有人在這個地方攔路搶劫?
顧長歌微微的靠在慕容憬的懷裏,眼神流轉,或許淩奕寒封住了她的內力是個正確的選擇。
“占山為王的人一般都不會傷人性命,隻為圖人錢財?不過我想紫衫姑娘和綠衣姑娘應該都武功不俗吧?”
顧長歌撐著馬車壁從慕容憬懷裏退出來,外麵有零碎的馬蹄聲,聽著紫衫和綠衣和他們對峙的說話聲,來人數目應該不少。
“你不害怕?”
顧長歌很是冷靜淡定,神色中還有一些玩味的樣子。
“為什麼要害怕?血流成河的場景,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再說了,有公子您在,不會讓我出事的。”
顧長歌這話說的堅定,就像是把命賭在了慕容憬身上一樣。
“你倒是很信任我。”
“公子解了我身上活人墓的毒,可以說我欠了公子一條命,就算公子不顧我的生死我也無可抱怨。
但我就是覺得公子不會置我於不顧。”
顧長歌笑的堅定而狡黠,她在心裏狠狠的罵自己,這簡直就是勾引啊!明目張膽的勾引。
自己現在真是有點不擇手段了,如果說對淩奕寒故意示好是有一些身不由己的話,對慕容憬示好完全就是美人計了。
她真的變了,連她自己都發現她自己變了。或許仇恨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自己會不會變得和蕭衍一樣不擇手段?
“直覺很準確,本公子用了那麼名貴的藥材才把你這條命給救回來,那能那麼輕易的丟了,不說別的,娶回去當個侍妾還是不錯的,畢竟姿色在這呢!”
慕容憬很是憤恨的盯著顧長歌的那張臉,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就被她這麼糟蹋了,簡直就是造孽啊。
“我覺得吧,做一個侍妾還是太屈才了,我更適合做一把利劍。”
顧長歌的眼神有一些閃爍,慕容憬的溫柔不論是真還是假,美人計還是不要再用了,假使他真的對她用情了,那她豈不是變成了蕭衍那樣的人?
“劍我有很多把,情人我倒是真的缺一個。”
慕容憬邊說邊靠近,將顧長歌逼在角落裏退無可退,他的呼吸溫熱的撲打在顧長歌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裏似乎有整片星空。
說沒有心跳的感覺那是假的,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可是我的心死在了三個月的那個晚上,情是為何物呢?”
顧長歌眉眼含笑,卻滿是薄涼,她會想起那天她一身的嫁衣,她也會想起那滿地的鮮血。
慕容憬的笑容實在和曾經的蕭衍太過想象,隻是蕭衍的笑眉眼他的如此蠱惑人心。
外麵刀劍相碰的聲音異常清晰,可見真的是一場惡戰,可是這小小的馬車似乎隔絕開了一片新的天地一樣,曖昧的氣息不斷的攀升。
“你還活著,心怎麼會死?若真是死了倒也挺好,我沒有機會,別的男人也沒有。”
慕容憬輕輕的歎息了一聲,皮相是被人為的給醜化了,但是骨相還在,果然是個真美人。
風聲破空而來,慕容憬摟緊顧長歌在狹窄的空間裏翻了一個身,避過了從車頂上射下來的箭。
顧長歌被慕容憬護在懷裏,餘光掃到了那把箭的尾羽,潔白無瑕,絕對不是土匪之流能用得上的。
這或許是一場戲,再多的溫柔也是假象,他可是慕容憬,非嫡非長,母妃病逝,卻在太子的位置上穩穩的坐了七年之久。
這樣一個人是和淩奕寒旗鼓相當的存在。
箭像雨一樣的飛落下來,這個密集的程度,沒有十數個弓箭手是根本做不到的。
慕容憬抱著顧長歌飛出馬車的時候,馬車已經被紮的像一個螞蜂窩了。
那個老實巴交的車夫肩膀上中了一箭,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暈死過去了。
馬兒受驚狂奔而去,他便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果然人數不少,紫衫和綠衣身形飄逸,以一當十,可是對於那些埋伏的弓箭手卻無暇顧及。
慕容憬不知從哪裏抽出了一把箭,一隻手護著顧長歌,一隻手抵擋著漫天的箭雨,實在是顯得有一些的吃力了。
顧長歌被慕容憬拉著,腳下踉踉蹌蹌的,剛剛說一點都不害怕的氣勢蕩然全無,時不時的驚呼兩聲,隻因被慕容憬打開的箭砸到了她的身上,讓她受到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