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蓮公主,你靠近些讓我看看你。”顧長歌的腦子裏轉了幾圈,忽的就有了個很妙的主意,隻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慕容蓮身姿款款,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也很有貴族風範,看來被教養的不錯,她說自己是個公主倒也可信。
慕容蓮穿的不算是華麗,但是倒也幹淨,看服飾,是秦國的製式。
她很是聽話的站到了馬車前的位置,七月不知道顧長歌想做什麼,但是還是替她撩起簾子讓她能夠看得更清楚。
慕容蓮長得清清秀秀的,姿色上乘,眉眼之間和慕容憬也有幾分相似,有幾分書卷氣。
“你想讓我如何救你?”
顧長歌不說自己救或不救,而是問慕容蓮想讓她如何救,也算是間接敲打慕容蓮的想法。
“皇後娘娘,我實在無辜,被選中和親,實在是因為不得寵的無可奈何。
而我一到這裏就遇到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甚至都沒見到過蕭衍,我實在是不甘心就這樣在離宮那座深牆裏了此殘生。”
不甘心這三個字讓顧長歌輕輕的勾了唇,慕容恪選對了人,這個女子有野心,隻是不知道夠不夠聰明。
“我不求其他,隻求娘娘能夠放我一條生路。”
慕容蓮說著又跪了下去,顧長歌撐著頭,修長的手指敲打著馬車的車壁,一下一下,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她也不說話,空氣中隻浮動著敲擊的聲音,七月都覺得頭皮發麻,這不怒自威的壓力,絕對是跟淩奕寒學來的。
果不其然,還沒一會兒那個小公主就受不住了,主動的抬頭。
“娘娘你放我出宮吧,我隻是不想這輩子都在一堵牆裏耗死!”
慕容蓮都快要哭出來了,父皇子嗣眾多,若是生成個男兒身,就算是不受寵,也能分王分府。
可若是女子,如果得寵父皇自然會好好為其則良婿,可若是不得寵,要不然就是淪為棋子,要不然就是隨便找個人嫁了。
她不甘心!
她母妃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想盡辦法爬上了皇上的床,懷上了孩子,滿心歡喜的期待她出聲,可沒想到隻是個女兒。
雖然也算是平步青雲,可是因為隻是宮女出身,皇上也不寵,雖有一個女兒但日子過得也不好。
她雖然是個公主,但是從小受得欺負,數都數不過來,後來母親去世了,她更是活得艱辛。
遠嫁,沒人想去,所以才想到她……
可她不悔,來到這裏,她就是兩國之間的紐帶,不論蕭衍喜不喜歡她,在這裏她都不會活得太差。
不過是背井離鄉而已,她無所謂,反正她沒有家沒有留戀。
慕容蓮仰著頭流淚,閃閃的淚光中,顧長歌看到她眼中的不甘,眼中的苦,眼中的絕望。
“且不說,你是蕭衍後宮的妃嬪,就說你是燕國的公主,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將你放走我要如何交代?”
顧長歌的聲音很清,她這話是讓七月沒有想到的,慕容蓮眼中最後的一絲希冀慢慢破碎最後暗淡下去。
在慕容蓮身上的生氣慢慢的褪去的時候,顧長歌突然又開口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如果讓我滿意了,我或許會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填補那份不甘心。”
顧長歌這話鋒轉變的實在是太快了,慕容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有了神采。
“娘娘盡管問,臣妾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七月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顧長歌的意圖,這個小妮子現在不簡單啊,這是又要放長線釣大魚?
“你自小在燕國皇宮中長大,燕國皇宮中的秘聞你應該知道不少吧?”
慕容蓮愣在了當場,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真能算是一個挑戰。
“你可以選擇不回答,畢竟你應該清楚我想直到這些是為了什麼,可是我以為你和那個國家應該沒什麼牽絆才對。”
顧長歌笑意沉沉,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她頭上的後冠閃閃發光。
慕容蓮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一樣,“雖然不敢說盡數知道,但是總歸是知道一些的。”
顧長歌很是滿意這個回答,“現在你父皇最寵幸的妃嬪是誰?”
“在外人看來我父皇現在最寵幸的是宋皇貴妃,但其實不然,父皇最喜歡的其實是蘇瑤蘇貴妃。
她不過是草原上一個小部落的宗女,但卻生下兩女一子一直坐上貴妃的位置,雖然父皇從未對她有什麼特殊的恩典與照顧,但是卻每月必要去看她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