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己就經常會被別人提過分要求,自己不想答應,卻又不好拒絕,但是做了,別人也不感激。
比如那位先前追去蘇牧的張醫生就是例子。
但蘇牧不一樣,人家很少求他做什麼,若蘇牧幫了還感恩戴德的,若蘇牧不幫,下次別人見到蘇牧,還是笑臉迎人。
這是她覺得蘇牧很神奇的地方,不知道他怎麼能做到,跟別人關係好,卻又可以合理拒絕別人。
蘇牧把人與人的距離,可以保持的恰到好處。
她想,這就是蘇牧笑容造就的。
他的笑雖然看著和氣,但不暖,其實是有些疏離淡漠的。
即使她跟他那麼久,他在她麵前,也多是這種笑,看著很有距離感。
但是此刻,他的笑,帶著溫度,唇角在笑,眼睛在笑,在眉間也帶著笑,是由內而外的,真心的在笑。
她被這種笑感染,突然也沒了那些尷尬,將粉盒放下,她看著他,笑的眉眼彎彎。
“真好!”
“好什麼?”
“就是生命啊,多麼珍貴,活著真好,不是嗎?”
蘇牧點點頭,也舒適的靠在椅背上,“是啊,能活著真好。”
隻有活著,才知道錯過還可以挽回,失去還能得到。
周周看著蘇牧唇角的笑,眼神近乎癡迷。
她終於明白蘇牧為什麼總是保持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如果蘇牧見人就是這種笑,那他們科室的門大概都要擠破了!
卻不想蘇牧突然問道,“回家吧?”
“不要!”周周衝口而出的拒絕,卻在對上蘇牧的了然一切的笑時,紅了臉。
蘇牧就沒想她走,他故意那麼說的。
周周委屈的瞪他,剛睡醒的眼睛還水汪汪的,“蘇醫生,你……你不是,不是……”
她突然緊張的說不出口,蘇牧答應說她回來有話要說,他怎麼還不說?
不會是又後悔了吧?
還是他又忘了!
看清周周眼底的懊惱和擔心,蘇牧笑笑,收回了眼神。
周周說什麼,他心知肚明。
他本來也想說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她,被她這麼問起來,他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開了音樂,一首旋律緩慢的英文歌悠悠傳了出來。
嗯,氣氛很好,似乎很適合情話綿綿。
周周靜靜的聽著,身子卻繃的緊緊的,連帶的膝上的拳頭都慢慢收緊。
不知道蘇牧要說什麼?
是不是自己想聽得?
應該是吧?
他今天都抱她了,當時他抱得那麼緊,像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一樣,當著醫療隊那麼多人的麵,這對於冷靜克製的蘇牧,這對於一直和別人保持距離的蘇牧來說,是極限!
應該是她想的那樣吧?
可蘇牧一直不說話,閉著眼,像是真的在認真聽音樂。
大哥,大半夜的不睡覺,我陪你耗在車裏不是來聽音樂的好嗎?
比起蘇牧的閑適,周周心頭急躁的又忐忑,終於憋不住主動問道,“蘇醫生,你不是說,有話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