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左手一掃,將聽雪掃向了自己的身後,白衣長袍,長袖一扇,隻輕輕一去,卻是內力無限,一股強勁的罩氣罩在了那些毒箭的前麵。
隻見那毒箭齊齊地轉了方向,齊刷刷十二支長箭都插在了一旁的樹幹上。
隻見刹時那樹變了顏色,轉為黑色,而且開始呈腐蝕。
可想而知,這毒若是碰在了人的身上,那人會刹時腐蝕而亡的。
聽雪一看,臉色大變,一把捉住了聽雨的手,急急地看著:“你沒事吧?”她知道這毒是師傅最近在研製的七蟲致毒,雖然沒有真正研製成功,可是那毒性卻已經是致命的了。
想不到師傅竟然那麼狠心,用這樣的毒箭出手。
幸好公子的武功高強,以罩氣擋住了毒箭,若不然,隻怕……隻怕……
咬咬牙,她都不敢去細想了。
望了公子一眼,剛剛那危急時刻的一擋,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將她擋在了他的身後,那一刻,她的心中,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幸福。
滿是失望地望向了師傅:“師傅,你怎麼那麼狠毒!”
“這兒沒有輪到你說話的份!”絕命毒妖狠聲喝道,冷瞪了聽雪一眼,他沒想到,十二支毒箭齊出,竟然沒有沾到封聽雨半分。
這是怎麼樣的內力才辦得到呢!
心中有幾分害怕,可是卻又不願服輸,他隻差一步就能天下無敵了,這個聽雪,是他特意培養出來的藥人,是可以助他製練成七蟲致毒的重要之人,他是不會讓封聽雨帶走的。
隻是眼下看來,似乎要帶走聽雪,並不容易。
至少他此時的武功不及封聽雨。
“師傅,聽雪自小以為師傅雖然待我十分嚴厲,但是至少我的命是師傅救的,說明師傅並不是極壞之人,可是聽雪想不到,師傅一出手,竟然會使用這種一箭致命的毒藥!莫說是於我有恩的公子,就算是一個不相幹的人,師傅也不該如此心狠手辣的啊!”聽雪滿是失望地喝道。
她從來沒有想到,師傅會是這樣的人,她一直知道師傅在研製毒藥,可是她以為,這隻是師傅的一種嗜好,畢竟師傅長年不出穀,也不會去害到任何人的。
可是剛剛,她看到了什麼,看到了一個與她心目中完全不一樣的師傅。
那眼中,全是狠毒無情,出手,更是不留情麵。
“好啊!出來不過數日,竟然學會來教訓為師了,看來這麼多年來,師傅都是白養了你了!”絕命毒妖一聽到聽雪的話,臉綠了大半。
那個對他的命唯命是從的聽雪,竟然敢如此大喝指責於他,這讓他覺得十分不滿。
“師傅,聽雪怎麼敢教訓你,隻是你這樣做,讓聽雪太過失望了!”聽雪冷喝道。
“好啊,有了小白臉,倒是不要師傅了!”絕命毒妖冷笑道,那一雙陰毒的眼睛,直盯著聽雪。
聽雪卻別過了臉:“師傅想怎麼說都好。”
她不介意師傅要怎麼說怎麼認為。
她隻知道,自己此刻,真的很傷心。
師傅如此狠毒,而且要傷的還是公子,這叫她如何能夠不生氣呢。
聽雪望了封聽雨一眼,說道:“公子,我們走吧!”
封聽雨望了她一眼,而後又望了那絕命毒妖一眼,那一眼,飽含著警告,讓絕命毒妖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而後率先走起來。這個聽雪,剛剛一番話,給他的感覺真的很不同。
那些話,那麼義正嚴辭,那麼地大義凜然。端是與她平日的模樣完全的不同。
這個女子,真的是很奇怪的人。
有時看她很傻很笨,偏又有時十分聰明。
有時看她十分單純,偏又有時什麼事情都懂。
聽雪靜靜地跟在聽雨的後麵,沒有說什麼。
不過她卻擔心師傅再施暗招,她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麵,盡一切可能為他擋去毒箭,師傅的毒箭對她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她的身上,已經中了太多毒,百毒交加,已經成了一種致毒的藥血,萬毒不侵了。
不過就算她不能萬毒不侵,她也願意,為公子擋去一切毒箭。
隻因為,她喜歡他。
嘴角一笑,卻能甜蜜。
剛剛那一刻,公子為她擋去毒箭的那一刻,她想,會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她從來沒有感受那種被人無條件嗬護的感覺,而且,還是她所敬愛的公子。
看著那寬厚的背影,長長的青絲披於白衣之上,顯出一種奪目的對比。
他的風姿卓越,讓人有一種十分震撼之感。
也許,他看起來是那麼冷清清,無情無義的樣子,可是她卻感受到,那一份來自於他的溫暖。
是的,就是溫暖。
潛於冰下的那一縷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