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中的人聽到聽雪的呼救,紛紛跑出來看,卻隻來得及看到那灰衣絕命毒妖扛著聽雪跑了。
於是大呼了起來:“來人啊,有人闖入梅園了啊! 有人闖入梅園把聽雪姑娘帶走了啊!”
可是聲音怎及得上絕命毒妖。
聽雪隻來得及,睜著那一雙清流見底的清眸,望著梅園,絕望無比。
這次被師傅帶回了穀中,隻怕她再也不可能有出來的一天了,師傅一定會把自己關起來的。
她再也不能再見到公子了!
淚,順著倒置的頭,一滴滴,緩緩滴下,落在未溶化的雪上,點出點點雪坑。
那是不舍的淚。
她無力抵抗,她的武功,不如師傅。
而公子就算願意救她,也未必能夠找得到她住的那個山穀,那是一個長年煙霧繚繞的山穀。
她在那兒住了十幾個年頭,卻也沒見到有人進去過,那兒,是深山裏的一個小穀,尋常人,是不會去到那兒的。
………………
劍奴剛好起床的時候,就聽到了廚房的人的喊叫聲,跑了出去,就見暗鷹們已經現身在那兒,一臉地無奈。
“怎麼回事?”劍奴問道。
暗鷹低下了頭:“我們無能,那來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是個使毒高手,他不過手才抬起來,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就已經中毒了,全身根本無法動蕩半分,如今雖然能夠行走,可是卻也無法運功。”
劍奴一聽臉上一驚,他倒是不知道,江湖中有這號人物。
不敢耽誤,趕緊向著公子的寢居處跑去:“我去稟明公子!”
連通稟也沒有,他焦急地推開了公子的屋門,就見公子正坐天窗前,一臉淡靜,那皎白如玉的臉上,淡然清冷,讓他一腔的焦急刹時間褪去了許多。
想起了自己的魯莽,他捏手捏腳地走了過去。
這樣沉靜的公子讓他害怕,讓他不敢多說什麼。
於是靜靜地走到一旁,站在那兒,等著公子開口。
公子靜然的時候,誰也不能去吵到他,因為他的怒火,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了。
終於,過了很久,才聽到封聽雨的聲音輕輕傳來。
“怎麼了?”封聽雨淡淡地問道,語氣中,淡淡的幾分不悅,眼光,沒有望向劍奴,依舊望著窗外的梅花,他喜歡如此沉靜的一刻,最不喜讓人打擾。
“聽雪被人捉走了。”聽到公子的問話,劍奴一喜,趕緊說道。
可是說完後,卻發覺公子竟然沒有任何舉動,依舊平靜。
聽雨聽到劍奴的話,並不是如他臉上的表情一般全無反應的,隻是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管這檔子閑事。
不用猜,他也知道,聽雪一定是被絕命毒妖捉走了。
昨日他管了她的事,後又覺得不該。
他從前那薄涼的性子那裏去了,就隻因為她長得像素衣,他竟然就去幫了她。這可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一次,他要忍下了,不應該再去管了。
“公子,聽雪被人捉走了,我們要不要去救她啊。”劍奴見封聽雨不說什麼,於是又重新問了一句。
封聽雨望了劍奴一眼:“不必!”
劍奴一聽,垂下了雙肩,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不知道公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分明看起來挺關心聽雪姐的,可是為何,此時聽到她被捉,卻是這樣一副冷冰冰事不關已的樣子呢?
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封聽雨說完,而後又望向了窗外,突然,眼前,似乎浮出了晨間那一個在雪中,如精靈一般接著梅花的女子。
一晃,不願去想。
看著劍奴在一旁,不知道為何,覺得有些煩:“還有事嗎?”
他搖了搖頭:“沒事,劍奴隻是來向公子稟報一下而已。”
“沒事就下去吧!”封聽雨說道。
劍奴努了努嘴,又望了公子一眼,卻見公子臉上平靜無波,一點也不受影響,隻得點了點頭退下了。
可是心中卻擔心著聽雪。
雖我與聽雪才相處幾日,可是他看得出來聽雪是個好人,所以他喜歡她。
聽到她被人捉了,她就覺得好擔心。
走出門口,就見侍婢姐姐給公子送來早膳,他不經意望了一眼,看到那最上麵一盤的糕點,淡黃的顏色,上麵竟飄著幾片梅花。
覺得奇怪,因為那糕點,他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此時,他實在沒有心情去問這些。
侍婢見他看了一眼那糕點,於是一笑:“這糕點是聽雪姑娘特意為公子做的梅花糕。”
“聽雪姐姐做的?”劍奴一聽,抬起了頭。
那侍婢點了點頭:“是啊,聽雪姑娘做的。”
劍奴靈機一動,而後一笑,一把接過那糕點:“小紅姐姐,我給公子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