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聽雨雖然表麵神情淡漠,可是心中卻也是鬆了一口氣,看到這個洞口的時候,他開心的心情不比劍奴低。
隻是他不擅於表達出來。
聽雪閉著眼睛,似個木偶一般,靜靜地躺在小穀中,那一身雪白纖細的身軀上,爬滿了各種各樣的蟲子。
看起來,是那麼恐懼。
隻怕見過的人,無比嚇暈過去。
那一隻隻的蜘蛛、蜈蚣、毒蛇、蠍子……成群結隊,簇擁在那個小山穀中,爬滿了她的身上。
啃咬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把那些致命的毒,傳入她的身體之中。
她如同一個死人一般。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被點了靜穴,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痛,可是她卻不在乎,再怎樣的痛她都受過,這咬傷的痛,並不算什麼。
而她的身上,已經受過百毒,如今早已經是劇毒不怕,百毒不侵了,這些毒蟲雖然都含有劇毒,可是對她而言,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了。
她的全身,唯有腦海中是一處清明。
那裏麵,映著一個人,那一身白衣,英俊非凡,清冷高雅的封聽雨。
她不知道什麼是愛,可是她知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就遺落了。
她想,這就是一見鍾情吧!
雖然他不喜歡自己,可是她卻不在乎。
愛一個人,並不是要占有,並不是要求同等回報的。
隻可惜,她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再也不能為他做事情了。
不知道,那梅糕,他們有沒有拿給他吃呢?
他吃了之後喜不喜歡呢?
到了這一刻,她的心中,再也存什麼希望了,當這些毒蟲一隻隻地把毒淬入她的身體,一隻隻地死去的時候,她,也就到了死的時候了。
喉間微微地嚅動著,眼眶熱熱的,隻是早已經沒有淚流下來了,她的淚,早就流幹了,這三天來,她滴水未進,粒飯未入,早已經沒有淚可以流下來了。
封聽雨自懷中拿出一個玉瓶子,倒出了兩顆藥丸,一顆自己服下,另一顆遞給了劍奴:“絕命毒妖最擅用毒,他一定會以毒做為防範的,這顆藥能在一個時辰之內令人百毒不侵,服下!”
劍奴點了點頭,而後接過服下。
兩人服下藥後沿著山洞進去。
一路暢通無阻,想必是絕命毒妖認為無人能夠找這一個地方,所以沒有設下任何的防阻吧。
一段黑暗的路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小山穀,抬眼望去,是一處高崖底。
這個地方,的確隱匿不好找。
如果不是那一支珠釵,隻怕他未必能夠這麼輕易就找到這個地方的。
向著山穀內走去。
遠遠就望見那山穀中,有一個小坑,那裏麵黑麻麻地全是蟲子在蠕動著。
封聽雨眉頭一皺,手竟是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他用力一握,握住了所有的擔憂。
忽然有點害怕往前走去。
雖然他很不願承認,可是他知道,那裏麵,一定是聽雪。
咬著牙,他一步步地向著那山坑而去。
劍奴跟在後麵,當看到那爬滿蟲子的山坑,臉上露出害怕:“好可怕的地方啊,這麼多的毒蟲!”
隻是那些蟲很是奇怪,並不爬出那坑,隻是密密麻麻在裏麵爬走著。似乎坑的四周有什麼它們害怕的東西方般,爬到邊上又退了回去。
可是當劍奴望向了坑中的時候,他終於不由自主地大呼了起來,整個人就要被嚇暈過。
那坑中,毒蟲密密麻麻地爬著的,是一個人。
而那個人,顏麵全看不清楚了。
可是他似乎已經有預感那個人是誰了。
全身不由劇烈地顫抖著。
封聽雨也是緊咬著牙,什麼樣的場麵他沒有見過,可是這一刻,他竟然也感到一種無措之感。
望著那爬滿了毒蟲的身體,他心中發疼。
也許不管是否有情,看到如此殘忍的一麵,他也無法不感到心顫的。
而聽雪,被劍奴那一聲喝驚到了。那沉睡的心,在這一刻,似乎蘇醒了。
是公子來了嗎?
是公子嗎?
她想開口喊,可是那唇上的蟲子,讓她無法張開嘴。
公子!
她好想再看一眼公子,是上天聽到了她的乞求嗎?讓她可以再看一眼公子。
心中激動。
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可是她的眼睛上爬滿了蟲子,她根本無法睜開。
不由地用著喉頭,不斷地發出吱吱唔唔的悶聲,想要告訴他們,她就在這兒。
封聽雨臉上一沉,而後自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子,一拉開瓶蓋,猛地一撒,那藥粉,撒向了聽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