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成長篇第一章豬爺爺,你們笑什麼
北方的冬天是很冷的。
殘破的小屋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搖欲墜。雪,無聲無息地輕落,今天下得很大,地麵很快被銀色覆蓋。
一輛掛著軍用牌照的奧迪車從小巷邊駛過。驀地,車停了下來,沒有絲毫輪胎滑動的痕跡留在地麵,車的性能很好。
車門打開後,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接著,是整個身子。
那軍官很是年輕,但那架配車和肩上的黃星彰視出他的身份和地位。
把車門鎖好後,接連確認三次後,他才滿意的走開。他是向小巷深處走去的。現在的他本該回家,但他的好奇心很強,猶勝孩童。
吸引他注意的是地上的一連串足跡。
“從大小看,是個小男孩的,但是為什麼會帶血嗯”倏地,他的眼睛一亮閃過一絲讚賞:“腳或是某個部位受了傷,但腳步依然沉穩且不見絲毫散亂,是個好家夥!”
雪早已經停了,腳印卻清晰地印在那雪白上,那點點殷紅在那足跡上分外耀眼。
年輕的軍官沿著那串腳印,向深巷中走去。可能是這條巷子鮮少有人踏足吧,他很是順利地找到了一間小屋。半掩的朽木門板縫隙處,溢出抹抹青煙。
他徑自走了進去,因為他知道,裏麵隻有一個小孩,從那呼吸中可以分辨出,他確實受傷了,而且不輕。
就在他推開房門,腳步跨出的刹那,一條黑影向他的頭部襲來。他輕笑一聲,很是自然地把手臂護在了額頭前,瞬間,一根粗棍子擊中了他的手臂,發出沉悶的響聲,而後“哢”的一聲斷了,不是他的手臂,而是那根賣相很好的棍子。
他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服,而後點點頭,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更像是在拍戲。因為他的一係列動作仿若演練了千百次,如行雲流水般。
屋內,一個小男孩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隨即神色一變,沉靜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眼中……
那個少年便是我了,我的名字叫箭,沒有姓。因為自我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印象中更是一片空白,仿佛我本身就是一個孤影。有人發現我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一個早已燒盡的小屋前,一個嬰孩靜靜地躺在屋前,胸前插著一支短箭。對是箭,本不該出現在現實生活中的古代冷兵。
那不是弓箭,而是甩手箭,箭身短小,且打磨得十分鋒利。
箭穿胸而入,直插心窩。也不隻是我命大還是什麼,那箭在離我胸口一寸處停了下來。
長大後,我問我的父母呢,阿公阿婆說:“當時那屋早已燒毀了,什麼也沒留下!”
沒人報案,因為沒人去在乎一個乞丐兒的生死。
很小的時候我先開始習箭,現在我的箭法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我有把握在八米外射殺一個成年人。
眼前的男人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我一向平靜的心顫動了起來,甚至於,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緊緊握住手,我的目光變得堅定自信起來。有一種‘一箭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
他自是察覺到了我的變化,接著愣了一下:這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該有的表情麼?(其實我當時才六歲)就在那一瞬間,我動了,如風馳電掣。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青年軍官感覺喉部有些癢,心中微驚,眼底升起笑意:嗬嗬,不錯。
我的身子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扣住,手腕同時被製,手中的箭距他的咽喉隻有一寸,他扣住我的手開始發力,許是想把我手中的凶器弄掉。我掙紮,但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