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幾步的黃海濤又縮了回來,停在門口丟下一句話。
“九點有一個全院大會診,要解決多起至今沒有診斷出真正原因的患者問題,你們小組就代表我們急診中心出席吧。”
才完成手術的陳群不禁有些無語,知道這是半年一次的醫院內部大排查。甚至更知道這裏麵還有不少貓膩,有部分病人就是賴在醫院不走,憑借身上的一些慢性病來擠兌真正患者的治療空間。
這次排查,目的就是將這些老賴患者給清除出去。急診中心本來是不摻和這件事情的,一般過去都是當幌子做擺設,根本不會發表多少有營養的話題。這次讓他們小組過去,到不知道是被黃世仁給利用了呢,還是彰顯一下中心這邊的醫療能力?
陳群才想到這裏,一瞬間就知道答案了,這是黃世仁在立牌坊,光是他們小組手上的兩個重大項目,他們就沒有時間來完成一個個患者的診斷排查。那過去的意思,除了表示中心這邊“高度重視”外,其實就是耍賴,表示可以動動嘴巴可以,但要想真正長時間參與,那是不可能的。
算了,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陳群放下手術刀,直接安排護士將病人送到重症監護室,然後請這幾位參與搶救的小護士吃早餐。
不過這個建議遭受到了小護士們的集體拒絕,更笑盈盈地嘲笑他。
“陳醫生,你可是請錯人了,我們才不當你的工具人。你要請吃早餐,還是去請馨姐好了!”
說完,幾乎護士就簇擁著患者揚長而去。陳群無奈地搖搖頭,才吩咐手術室的小掃把開始清理消毒,自己則給女朋友打了一個電話。
“懶蟲,該起來上班了,再不過來工資都沒了,還要倒扣。”
東方大小姐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過來。
“我還有工資?你發的啊?我可是醫院的義工……義工,你懂什麼叫義工嗎,就是沒工資的。我為什麼還要害怕被扣工資?”
“你這邏輯很好很強大,好吧,我們不說這件事情,而是另外一間你非常感興趣的事情,就是醫院今天清理一些疑難雜症病人,九點聯合會診,可是需要你的雲醫生出手,大顯身手了。”
“不去,雲醫生今天休息,女孩子總有休息的特權。再說了,我今天有幾個中學同學過來探望我,我可要見老同學。”
陳群見女朋友一副鐵心不過來的樣子,隻好將信息傳遞給其他小組成員,一起在九點出席醫院的聯合會診。
這次會診與其說是大會,還不如說是幾十個小組團隊會議組成的研討會,都是一桌三四個人討論一個固定病例,交叉給出論證後,然後給予定性。
“八年前因為三叉神經痛在神經二科做了手術,術後出現多次尖銳疼痛伴隨著麻木,數次住院檢查,又出了牙痛,脖頸僵硬,關節炎等症狀,但具體檢查結果經多方核對後,認為該病人的現象是心理作用導致的癔症,建議進行心理輔助治療。”
祁虹拿著一份資料,在小組成員麵前念叨了一遍,才抬起頭來,盯著眾人。
“你們覺得這位患者究竟是裝病呢,還是癔症,或者是卻有其事?畢竟疼痛除了自己外,沒有人能感受得到。”
“各個檢測結果呢?至少要有完整的化驗班,才能推測病人是不是真正有病吧?”歐陽洋一下叫嚷起來。
祁虹將手中的筆記本朝前一擺,對著幾個男同胞。
“這是上周才做的核磁共振檢測和CT照片,病人也是腦一科那邊送過來的,是薑院士要求我們複核的患者。我看了一下,照片上沒有多大問題,屬於正常範圍,那心理原因導致的癔症,是最好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