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輕車熟路地插入導管,盡管已經刻意放慢了速度,但眼前的即時成像係統,依然沒有同步將他的圖像給準確無誤地反映出來,根據他自己的估算,大概有0.05秒的時間延遲,這是非常合理的。
畢竟無論是數據計算,還是圖像的編織,都需要一點點時間,如果隻要他手術做得夠慢,那他完全可以實現即時同步。
不過他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因為本質上來說,他其實並不需要這個即時成像係統為他提供一切資料和信息,他自己就是一台超越世界認知的超級電腦,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就是破係統的物理載體,也就是電腦本身。
經過破係統接近十萬次的模擬手術,他可以說完全抵達了人類外科手術的極限,天下間沒有一個醫生擁有他那麼高的熟練度,很多事情就如圖走路吃飯那麼簡單,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再加上身體自身的基本指數技能加成,他光是肌肉記憶就遠超全世界所有醫生。
醫生是門技術活,他已經將所有的基礎知識全部吃盡吃透了,幾乎所有的外科術式技能,他最低都是大師級的,還有不少真·大宗師級,所以基礎性的錯誤,他幾乎不可能觸犯,剩下的,他就是在熟練運用的基礎上,將這些技能變成為新的技能。
所以,就在幾句話功夫,他就將手中的導管輕車熟路地送入到了患者的腦部,在CT圖像上和即時成像的圖案上一下呈現了出來。這次為了做好宣傳,圖像一下變成了現實比例的八倍,將導絲血管一下嶄新地以立體的姿態呈現在世人的麵前。
當然,對於任何一個挑剔的觀眾來說,放大後的即時投影圖像越發粗糙,變成了一種類似卡通版的圖像,已經失真了。但對於所有外科醫生,尤其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立體投影的介入醫生來說,一下間嘴巴都合攏不上。
因為就是在這幅失真的放大圖片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導管在血管中的真實位置,就算不知道這種運算的真實度究竟是多高,但可以通過另外一幅常見的CT圖片上,給出一個符合實際的推測,就是即時投影圖像的位置幾乎沒有多少誤差。
至於那些經驗豐富的介入科醫生,甚至可以通過CT圖像在自己心頭勾勒出一個簡單的位置,也認為這個位置和圖像上出現的位置差不多。那問題就出來了,如果這種即時成像係統能還原一個真實的外科手術示意圖,那許多介入手術就簡單得多。
因為他們可以憑借這幅立體的示意圖來調整位置,進行手術,而不是再靠二維圖像來自己憑借經驗摸索進行。
“找到腦動脈瘤的病變部位,裝置已經就位!”
這時候擔任解說的艾麗莎代替了心無旁騖的陳群位置,靜靜地看著他將導管前端的支架打開,一個網狀結構的導管在CT圖像上呈現出來。和所有外科醫生一樣,她一樣習慣先看CT圖像,然後再看三維立體投影。
“支架留置成功,下一步要進行的原來彈簧圈的取出工作,啊,彈簧圈已經被陳用導絲給勾住了,正緩緩向導管位置穿行,OK,一次成功,彈簧圈正好套入了導管中,沒有任何歪斜。”
艾麗莎一邊解說,一邊回想陳群的曆次介入手術,好像很少有第二次的動作,幾乎都是一次成型,簡單得猶如吃大白菜一樣,毫無難度,任何驚險萬分的手術,在他手中,也變成了枯燥無味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