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天深情的看著我,我卻有些目瞪口呆。
哎?這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算什麼?深情告白加勇敢求愛嗎?這果斷直白的做事風格怎麼和他的外貌情態完全不符!還有…這件婚事的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這下怎麼辦?那個老色|鬼巫瑾賢還在一旁看著,我該怎麼回答周士天?我抬頭悄悄看了眼對麵的巫瑾賢,勾人的桃花眼看著我越發深邃,他臉上的笑現在真的可以用‘邪魅惑人’來形容。一個男人的笑可以漂亮到這種程度,真的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娘子這麼看著為夫,是決定要舍珍珠而求魚目了嗎?”
“……”
我怎麼覺得他用溫和的語氣說出這話卻帶著威脅的意味?忽然感覺亭子裏的氣壓驟降,我有點兒喘不過氣來。這老色|鬼氣場這麼強大,我是不是沒希望了?現在這種關頭我應該考慮要不要再繼續刺激他,搞不好我很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似乎看出我臉上的猶豫,周士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輕輕歎了口氣,他轉身站起身走到亭欄跟前,看著荷花池模樣有些失落。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腦子裏卻亂呼呼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裏有些後悔。果然像我這種低情商的人不適合在這種感情上用什麼心眼,隻會弄巧成拙。
“那個…我……”
“小巧兒,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他轉過來看著我,輕輕握住我的手說:“其實不管你對我有沒有好感,在我們結婚以後我都會真心實意對你好一輩子,我真的很喜……”
周士天的話說到這裏,我忽然感覺到一陣陰風迅速吹過來,我親眼看到巫瑾賢笑著把手裏的扇子扔過來,那把扇子在空中旋轉了幾下打在周士天的身上,結果周士天就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掉到了荷花池了。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驚詫的看著巫瑾賢,忍不住衝他喊:“你幹什麼啊!?”
“幹為夫該幹的事,任何一個妄想染指娘子的魚目,為夫都會幫你處理掉。”
“……”
巫瑾賢這明顯話帶著狠厲,原來…他在生氣!?越生氣笑得就越邪魅,這老色|鬼怎麼會這麼變態!
這種關頭我沒時間理他,眼看著周士天在水池裏撲騰,我迅速踢掉腳下的帆布鞋準備跳下去,可是我…不會遊泳啊!怎麼辦?
“沒事的,小巧兒別擔心我會水,就是水太涼剛才胳膊抽筋了,我這就上來!”
我聽到周士天這麼說,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來,可是在下一秒,我的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我看到…我看到墨綠色的池水瞬間變得烏黑,有好多好多手從裏麵伸出來……
我睜大了雙眼,連呼吸都忘記了。周士天沒有注意到我驟變的臉色,正輪著膀子向我這邊遊過來。那些殘破露骨的手掛著令人作嘔的爛肉,從四麵八方湧向周士天,我嚇得腳下一軟剛忙扶住亭欄,聞著濃重的腐味兒隻覺後脊梁骨發涼。
“不!不要!”
我想讓巫瑾賢收手,可是轉頭一看,亭子裏麵早就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我一下子慌了神,被無助的感覺緊緊包裹,那些可怕的手已經把周士天團團圍住,撫摸他拉扯他,讓他動彈不了,我已經看到周士天的臉上出現了驚恐,那種表情…我隻在吳晨的臉上看過……
我錯了,我不應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我不能再讓別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救命!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來人啊!……”
周士天在池子裏奮力掙紮,可身體依然在下沉,轉眼已經僅剩下頭,那些鬼手撕扯著他的頭發將他往下拽,眼睜睜的看著周士天失去意識,我的心開始湧出一股絕望,吳晨的慘狀不斷在我眼前浮現。就在這時,芙蓉姨和周家夫婦從前堂跑出來,看到荷花池裏淹沒的隻剩頭頂的周士天,周伯母一個腿軟坐到了地上,周伯父身體還算硬朗,跑過來一個猛子紮進池子裏。
我看到池子裏的那些鬼手瞬間消失,池水也裏的黑色也漸漸褪去。周伯父把昏迷的周士天拖起往池邊遊,我趕忙跑過去,著急的忘了穿鞋子。幫助周伯父把周士天扶上來,我就地給他做了胸外按壓,他吐了幾口水卻沒有醒過來,他的頸動脈波動正常,應該隻是單純的昏迷而已。
我想周士天已經沒事了,可是劫後餘生的他…應該也看到荷花池裏恐怖的異象了吧。希望這次白日鬧鬼的事不要對他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對我來說他是個好人,雖然我並不想嫁給她,但是我不想他因為我有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