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或許不知道他和兒子之間的三年之約,但眼看著兩年已經過去,如果真有一天被老婆知道她一向很滿意的兒媳婦和兒子離婚,不敢想象老太婆會不會氣得直接把兒子宰了。
一直也不吭聲的季哲男從進門起便不停的喝著咖啡,任憑自家老爸一個人在那裏囉嗦個沒完。
其實此刻他的心底也有些微亂,以前在參加這種家庭式的聚會時,他對梁笑沫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可為何今天當他親眼看到那女人哄得自己老媽眉開眼笑的時候,他的心中竟會升起一股甜蜜的滿足感呢?
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他知道她之所以會適時的去哄老媽,完全是為了避免老媽對自己的沉默寡言大發雷霆。
“哲男,沫沫是一個多麼體貼懂事又難得一見的好姑娘,為什麼你就是不喜歡她呢?”
耳邊突然傳來父親的責問,有那麼一瞬間,當季哲男聽到“喜歡”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頭的一角竟是狠狠一顫。
他為什麼不喜歡她?
為什麼?
不喜歡她?
喜歡……
或許,他也不是那麼討厭她!
至少在經曆過這許多天的接觸之後,他深深的意識到這種可能性。
“總之如果你真的無法對沫沫產生愛情的話,那麼三年之後,我會如約放你自由的。”
“至於你媽媽那邊,我會和她講清楚,隻是我希望你能做到一點,就是在這三年之內,一定不可以害沫沫受傷,否則,就算你是我親生兒子,我也一樣不會原諒你。”
季哲男是在老媽眼睜睜的瞪視下,不得已的走進當年結婚時,父母特意找人給他和梁笑沫準備的新婚臥房的。
他當然知道老媽是想逼著他早點和梁笑沫要個孩子,好讓她圓了當奶奶的夢。
可結婚這兩年來,他和梁笑沫幾乎是聚少離多,別說沒有太多相處和了解的機會,就算是有那樣的機會,也會被他自動忽略得一滴不剩。
晚餐過後,他一直在書房和父親聊公事,也不知聊了多久,老媽不客氣的前來敲門,並且還用怪異的眼神警告他,時間太晚該休息了。
看了看牆上壁鍾的時間,還不到十點,平時這個時間他根本還在工作中。
可老媽的話在季家一向都是聖旨,他不想反抗也懶得反抗,不得已的情況下,隻能在老媽惡狠狠的眼神中,踏進了臥室。
房間的光線很低暗,隻在床頭點了一盞泛著昏黃顏色的台燈。
回憶起這間寬敞豪華的主臥室,就是兩年前和梁笑沫的新婚之夜,他也不曾在這個房間裏留下任何足跡。
牆壁的正中還掛著兩人當年結婚時的照片,雖然他和梁笑沫的婚禮是在低調中進行的,但婚紗照卻是老媽拿刀逼他照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碩大的照片裏的那個身穿白紗的女子,很調皮的和他背靠著背,做了一個眨眼的動作,她的表情好像隨時都可以表現得那麼生動可愛。
反觀照片裏的另一個人,雖然麵孔英俊得有些過分,可姿態卻顯得異常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