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2)

“本王送的耳墜,不喜歡嗎?”

他忽然出聲。

在場齊刷刷幾道目光3都落向容嬙,她不得不轉回去,小聲道:“喜歡的,容嬙謝王爺抬愛。”

“那怎麼沒戴?”

容嬙輕咬紅唇,一雙眼盈著朦朧霧氣看向他,片刻才悶悶道:“不合適……恐招惹閑話。”

“容嬙不願王爺名聲受損。”

輕雁皺了皺眉,怎麼覺得好像在內涵她不懂事?

秦宓盯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手指無意識在桌上敲了兩下,緩緩道:“本王身正不怕影斜,無妨。”

無妨??

雲岑嘴角抽了抽,您方才對待和輕雁姑娘的流言,可不是這麼說的。

容嬙愣了一下,呆呆道:“……噢。”

輕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臉色有些難看了。

老爺子笑道:“容嬙承蒙王爺照拂,是這丫頭的福氣,亦是我容家的福氣。”

秦宓不置可否,淡淡掃他一眼:“老爺子拖著病體前來,所為何事?”

老爺子這才歎了口氣,抖擻精神說到正題:“我這病怕是無法根治,活了幾十年,兒女也都成家立業,自問沒什麼遺憾。”

“唯一掛念,不過我那不成器的嫡孫兒。”

他趕緊道:“我楮兒雖心思散漫了些,到底是有能力的,且為人正直勤懇。”

“就是……總不得時運……”

容嬙算是聽明白了,這是給那吃喝嫖賭遊手好閑的容楮走後門來了。

一個科舉頻頻落榜的紈絝,便是給機會,他抓得住麼?

“正直,勤懇?”秦宓似笑非笑地重複這兩個字。

老爺子心裏發虛,卻又不知哪裏出了問題,正要補救,就聽見那人淡淡地應了聲。

“好,改日送容公子一份大禮。”

老爺子喜上眉梢,連連道謝:“楮兒他日若能有出息,必然會盡心護著容嬙這個妹妹!王爺放心!”

他不說還好,一提這個,秦宓的臉色便肉眼可見地冷了下去。

“本王還有要務,請回吧。”

“您忙,老臣告退。”老爺子目的達成,正美滋滋的。

輕雁眼見著這些人終於要走了,趁機起身朝秦宓走過去:“王爺,去遊湖吧?”

“讓府裏侍女帶你去就是。”秦宓看見她走進書房,神色微沉。

輕雁不滿擰眉,伸手去奪他手裏的折子:“別看了,有我好看嗎?陪我……”

秦宓壓住折子,正沉聲要叫雲岑處理。

忽聽“啪”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一隻蓮紋青瓷杯落地,帶著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容嬙小聲驚呼,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老爺子眼皮一跳:“怎麼冒冒失失的。”很快反應過來,重又溫和道,“如何,沒燙到手吧?”

容嬙將手藏進寬大的廣袖中,搖了搖頭,有些尷尬。

“王爺莫怪罪。”老爺子忙道,心裏其實清楚秦宓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就同她生氣。

果然,男人並無追究之意,反而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聲音低沉:“你過來。”

輕雁站在一旁,卻完全被視而不見,極不爽快。

容嬙悄悄拉起袖口擋住被燙得火辣辣的右手手背,搖了搖頭。

秦宓抬手,在桌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書房內一片靜謐無聲,老爺子低聲催促:“去啊。”

容嬙這才硬著頭皮走過去,在他伸手過來時避了一下:“王爺,男女授受不……”

話還沒說完,卻已經被抓住手臂帶了過去,動作果決,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秦宓抓起她的手,隻見那嫩白的手背已紅了一大片,其間還有兩個水泡,格外紮眼。

輕雁伸頭看了一眼:“又不是什麼重傷,至於嗎……”

容嬙忙一把抽回手,背到身後,強得要命,偏叫人聽出幾分委屈的意思:“這位姑娘說得對,不要緊的,我回去擦些藥便好了。”

秦宓抬眼:“不是要去遊湖嗎?”

輕雁一喜:“王爺終於想起來啦?”

“青伯,安排人帶輕雁姑娘去遊湖,沒遊遍碧水湖不準回來。”

青伯恭恭敬敬上前來,卻被輕雁嫌棄上了:“不行,我隻和王爺遊湖。”

青伯脾性冷硬,一板一眼道:“輕雁姑娘,這兒到底是晉朝攝政王府。”

剩餘的話他沒說,輕雁卻懂了,隻得咬咬牙,氣惱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