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獰笑一聲:“你會不給自己備著?拿出來!”
舞女這才不情不願地打開手帕,裏頭是一些白色粉末。
“這可是好東西,保準叫容小姐快樂無邊。”男人混進酒裏,湊到她唇邊,“張嘴。”
容嬙咬緊牙關,甚至在他嚐試動手時狠狠咬了一口。
口腔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她笑了:“齊大將軍知道我在這裏。”
“那又怎麼樣。”男人被激怒了,大力扯落她的發髻,伸手去解腰帶,“你難道是齊將軍的女人?”
容嬙吐出嘴裏的血,淡淡一笑:“我是攝政王的女人。”
“動我,想好了?”
“你當我是傻子麼?攝政王……”
“嘭”一聲,雅間的門被狠狠踹開。
齊盛還沒動手,秦宓便已經破門而入,他從未見過王爺這般火急火燎的樣子。
“我是攝政王的女人。”
一句話狠狠撞進秦宓心口,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去。
男人怒道:“什麼人,敢闖……”
秦宓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毫無留情,直把人踢出幾尺,撞倒桌椅,疼得半天緩不過來。
雲岑也愣了。
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他再也沒見過主子親自出手,因而少有人知,王爺的身手雖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那舞女尖叫一聲,縮進了角落。
容嬙躺在地上,長發鋪散開來,顯得整個人更為嬌柔脆弱。
她喘了口氣,耳邊嗡嗡作響,白色粉末散落在她身上,還有一些落在臉上。
她眨了下幹澀的眼睛,身子便一輕,被人打橫抱起。
“王爺?”
“嗯。”秦宓聲音發緊,手上卻不敢太用力,頓了頓,又補充道,“別怕。”
容嬙轉頭靠進他懷裏,聞到一股清淺的幹淨味道,與這雅間裏浮浮沉沉的甜膩酒香和血腥味都不一樣。
鋪天蓋地的安全感襲來,她忍不住嗚咽了一聲,眼淚便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眼淚裏有幾分真幾分假,容嬙自己也分不清了。
方才一瞬間,她確實覺得自己會毀在這裏,那種恐懼,比之上輩子慘死猶有過之。
秦宓收緊手臂,緩緩掃過屋內,聲音如墜冰窟:“一個都不許放走,本王親自處置。”
“是。”
太醫診完脈鬆了口氣:“容小姐這是驚嚇過度,好在並無大礙,老臣開幾副藥,調理調理。”
青伯送太醫出去,秦宓看著床上坐著發呆的人兒,眼底藏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
“不舒服就睡一會兒。”
容嬙偏過頭,摸索著抓住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尋找漂浮的橫木。
秦宓頓了一下,沒再拒絕,他低眸看著掌中那小而柔軟的手,難以想象她是如何將銀針紮進成年男子的脖頸。
又是怎樣的遭遇,才讓她生出這樣隨身攜帶毒針的警惕心。
片刻,容嬙似是緩過來一些,收回手,臉色仍有些蒼白:“多謝王爺出手相助,您是如何知道我在那裏的?”
“你給齊盛的紙條。”
容嬙笑了笑:“原是這樣。”
“你做得很好。”秦宓道,仍有些介懷,“不過下次,紙條可以留本王。”
容嬙盯著自己手指頭,悶悶道:“王爺日理萬機,怎好因這種小事叨擾。”
秦宓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態度變冷淡了。
總不會還在惦記孫至河?
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又環顧這陌生的屋子:“這是……”
“本王的臥房。”
容嬙驚訝之餘垂下眼睫,掀開被子欲起身。
秦宓按住她,不解:“做什麼?”
她眼神閃躲,小聲道:“孤男寡女,傳出去了恐遭閑話。”
秦宓眯眼盯著她看,似乎想確定某人是否心口如一。
半晌道:“你親本王的時候,怎麼不怕閑話?”
容嬙一愣,被他問住了,耳根發熱,磕磕巴巴道:“那、那是因為……”
秦宓捏住她下巴,似乎也被這小姑娘反複無常的心思氣到了:“因為什麼?”
容嬙扒拉不動他的手,隻能委委屈屈道:“你還問我為什麼。”
“是你拒絕我的呀,我聽你的也不行嗎。”
小姑娘不高興地嘟著嘴兒,紅彤彤的,像顆水潤清甜的櫻桃,誘人采擷。
秦宓按著摩挲了幾下,眸色漸深,忽又重新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