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智取二龍山(1 / 2)

隻好退出第一關之外,靜靜等了半個時辰,山上才下來一隊人馬。領頭的一臉橫肉,兩隻馬眼,矮胖的身子頂著一顆小腦袋,見他就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魯智深不知他什麼身份,上前一拱手:“灑家魯智深,前來拜見山大王,請大王見上一麵可好?”

“我就是大王鄧龍,要說什麼你就說吧。”

見他態度傲慢,似乎從來沒聽說過灑家的大名似的,魯智深隻好上前一步:“灑家因為犯事,無路可走,想投奔二龍山,跟大王一起殺富濟貧。”

對麵那顆小腦袋搖搖,鼻子“嗤”了一聲:“聽說你也是江湖好漢,可懂得江湖的規矩?”

“什麼規矩?”

“一山容不得二虎,你若沒有本事,二龍山要你何用?你若有些本事,豈不要與我分庭抗理,哪來的滾哪去吧!”

還沒人敢這樣與灑家說話的!魯智深大怒,揮動禪杖劈將過去:“灑家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沒見過你這樣嫉賢妒能的家夥,今日既然來了,就是要搶占你二龍山的。”

見他來勢凶猛,鄧龍抵擋一陣,哪是對手,隻打了三五回合立刻落荒而逃。魯智深追上前去,對方扭身倉惶應對,雙刀架住和尚的禪杖,沒提防肚子被他踹了一腳,腹痛難忍,趕緊退進柵門裏,嘍囉們手忙腳亂地把門關上。裏麵的弓箭手一齊放箭,智深躲避不及,蜷起身子倒在地上,咕嚕嚕滾下山去。

鄧龍忍住疼痛,強作歡笑:“兀那和尚,本大王第一道門尚且闖不進來,還有兩道門你如何能破?”

魯智深喪氣而歸,在樹林裏歇息一陣,想回到十字坡,或者到史進那裏?又覺得丟人現眼,連山上的小毛賊都打不過,傳到江湖去豈不惹人笑話?再要上山,三道關隘如何破得了,幸虧孫二娘給他準備了幹糧,酒壺。他吃飽了,喝夠了,長了一些力氣,坐在鬆樹底下,想想,非要上二龍山不可!

怎麼能夠上山?正想著,就見樹林裏麵來了一個漢子,身材魁梧,步履矯健,不知哪來的強人,莫非是山上一夥的?

智深猛然跳起,取下掛在樹上的禪杖,大喝一聲:“哪裏來的鳥人?看灑家如何收拾你!”

來的漢子鐵青著臉,見蹦出這麼個和尚,講著一口關西土話,覺得親切,問道:“喂,那個和尚,灑家與你是同鄉啊。你是哪裏來的?”

魯智深以為他在學自己講話,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禪杖隻顧打過去。

那漢子也不服氣:“你這人怎麼如此無禮,禿驢一隻,灑家怕你不成?”舉起手中的樸刀去迎戰他的禪杖。

樹林子裏擺戰場,兩條關西漢子對刀槍,他們一來一往,一上一下,戰了好幾十個回合。

智深奇怪了:今天吃飽了,喝足了,正有一身好力氣,居然鬥他不易,難得遇到這麼強有力的對手,蹭地跳出圈子來,問道:“你是什麼人?”

青麵漢子也收起了刀說:“灑家是東京製使楊誌。”

魯智深好奇了:“你是不是東京賣刀,殺了破落戶牛二的那個楊誌?”

青麵漢子撩起頭上的發絲:“讓你看看灑家麵上的金印吧。師兄是誰?怎麼知道灑家賣刀這件事兒?”

魯智深說:“灑家不是別人,就是花和尚魯智深。”

楊誌笑了:“原來我們真是老鄉啊,灑家在江湖上,早就聽說師兄大名,您不是在大相國寺麼?怎麼今天到這裏來了?”

“一言難盡啊。”魯智深憋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灑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與豹子頭林衝結為兄弟,隻因高俅的兒子看中了林衝的娘子,父子要陷害他的性命。灑家路見不平救了他命,一直送到滄州。”

“俠士,義舉呀!”楊誌豎起大拇指,“怎麼到這裏來了?”

“那兩個公差托人送信,告了灑家的狀,高俅那小子恨死了灑家,不僅讓相國寺不再收留,又派人到菜園裏捉拿灑家。幸虧附近的一夥潑皮通報,不曾被他們抓住,灑家一把火燒了菜園裏的官舍,找地方落草。不料想,來到孟州十字坡,差點被酒店的婦人害了性命,幸虧他丈夫回來,看灑家的禪杖戒刀和這一身花秀,用解藥把灑家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