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鬱鬱難平:“小人聽說,他受了高太尉的迫害,發配到滄州去了,正說得閑時候,趕去看看他……”
楊誌擺擺手:“別去了,你師傅可就慘了,高家要對他趕盡殺絕,追到滄州草料場,放火燒了草料,他即使不被燒死,也會因為草料損失而被處死,於是他殺了派去跟蹤的人,上梁山泊落草去了。”
曹正感歎不已:“我師傅那樣高的武藝,那樣忠厚的人都走投無路,真是被逼上梁山了。”
“何嚐不是?那高俅真不是東西,真他媽的歹毒啊,害得灑家走到這一步,哪天見麵,非宰了他不可!”
兩人一起罵了朝廷昏官一陣,回到酒店,曹正讓妻子和小舅子都來拜見賠不是。反而讓楊誌不好意思,說實在沒辦法才賴賬的。曹正一家說對不起楊大哥,再重新置辦酒宴招待,問起他為什麼到這裏來,楊誌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曹正留他在這裏多住些時候,以後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楊誌擔心官府追捕過來,不敢久留,要到梁山泊去找曹正師傅林教頭。曹正問他見過林教頭沒有,他說經過那裏的時候,林衝下來和他交手的。
接著不好意思地說:“當時,梁山大頭目王倫苦苦相留,灑家堅決不肯上山落草,現在成了罪犯,臉上貼了金印,要去奔投他,顯得好沒誌氣,一文錢憋倒英雄漢,做人真是難啊。”
曹正寬慰他說:“楊製使,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灑家關西漢子最爽直,你有話但說無妨。”
“其實,梁山未必是個好出去。”
“這是為何?灑家見你師傅也在山上,我們已成朋友,到那裏有個幫襯,有何不好?”
曹正敬他一杯酒這才說:“小人聽江湖上傳說,王倫那廝心眼小,容不得人,我師傅奔投他那裏,可能也要受委屈吧。你倒不如就在我們這附近上山。”
楊誌問:“你這裏也有強人?”
曹正告訴他,這裏有座山叫二龍山,山上的寶珠寺有大片房子,那裏的和尚養了頭發下山還俗了。一個叫金眼虎鄧龍的人,聚集了幾百人占山為王,楊製使到那裏就可以安身了。
楊誌點頭稱是。曹正借給他盤纏,留他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動身,直奔二龍山來,還沒上山,就在樹林裏遇見了魯智深。
他如此這般地說完,魯智深嗬嗬笑了:“正好正好,灑家正沒幫手,來個同鄉同伴,但兩個人也勢單力薄,怎麼能破他的關隘,還是沒有主意。”
楊誌說:“那曹正為人不俗,又是林衝徒弟,與他商量商量去。”
魯智深與林衝感情甚好,聽說到他徒弟家,欣然前往。曹正一看魯智深相貌奇特,武藝高強,又是林衝的結拜兄弟,當即下拜:“魯大師是我師傅的恩人,也就是小的恩人。但能效勞,萬死不辭。”
見他懂事,智深喜歡,扶起他,說了想去二龍山的事。曹正一邊熱情款待,一邊告訴說:“那山的確險峻,自古二龍山一條路,如果他們閉了關隘,不用說你們兩位,就是一萬軍馬也上不去,因此隻能智取,不能強求。”
魯智深生氣地拍桌子打板凳:“他娘的那鳥人,當初見他的時候在關外,因為不留灑家,與他對打,那家夥小肚子上被灑家踢了一腳,本要結果他的性命的,被他那裏人多救了上去,關了那鳥關隘,任灑家在外麵如何叫喚,他們紛紛放箭,就是不肯出來,我能把他怎麼辦?”
楊誌說:“如果真有這麼好的地方,我們無論如何要把他奪過來,有什麼辦法能智取?”
“小人有條計策,不知你們兩個願不願意這樣辦。”曹正說,“就是魯大師要受點委屈……”
楊誌笑道:“俺們魯大師打盡天下不平事,官也丟了,安逸也丟了,什麼虧沒吃過?受點委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