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獄中見到徒弟(2 / 2)

“知道灑家身份就好。天下沒有不解的冤仇,你隻要把史進還給灑家,你隻要把華州太守交還朝廷,你隻要自己掛印滾出華州……如果依了灑家,就是佛眼相看,若說半個不是,不要懊悔!”

賀太守聽了哭笑不得:“你當本官是你封賞的?憑什麼聽你的?你算老幾?”

魯智深沒明白他的反諷話,反而說:“灑家自然是史大郎的師傅,你先讓灑家去看看他,俺們再來說話。”

真是好笑,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如孩童一般幼稚,還沒拷問他,該說的都說了,再叫他招什麼?他眼中隻有史進,居然不把我當朝太守放在眼裏,且讓他和史進關在一起,成全他們師徒吧!於是也不廢話,隻讓人把魯智深鎖了枷鎖,拖出去,丟下死牢,一麵上報朝廷,組織人馬攻打少華山。

此事驚動了華州,小嘍羅得到消息,飛跑到山上。武鬆正為魯智深私自下山懊惱,大驚失色:“我們兩個辭別梁山到華州來邀人入夥,事情沒辦好,先少了一個人,現在怎麼回去見眾頭領呢?”

正在這時,小嘍羅來報,有個梁山泊差來的頭領,說叫神行太保戴宗,是上山來找你們的。武鬆連忙把他接上山,和朱武三個人見了,講述了魯智深不聽勸阻,被賀太守抓住一事。

戴宗聽了立刻要走:“我不能在這裏久留,馬上要回梁山泊,請宋公明哥哥派兵來搭救他們。”

那麼遠趕來,怎麼說走就走?武鬆和少華山的頭領們留住,戴宗要使神行法,隻吃了些素飯菜,又綁了甲馬,日行八百裏,幾天之後就趕回梁山。

見了晁蓋和宋江,說起魯智深因為救史進被賀太守抓獲的事情。兩個頭領都要爭著去搭救,還是宋江爭先,點起人馬,林衝與魯智深交情深厚,甘當馬前先鋒,七千人馬直取華州。

華州府的地牢是一間地下室,就在賀太守的密室底下,除了賀太守心腹,很少人得知。

庫房本來陰暗,魯智深被推進來後,有人掀起兩塊地板,將他往下一推,再蓋起地板,裏麵就暗無天日了。

本來他皮肉厚實,摔下去也沒有傷筋動骨,但是帶著枷鎖,掉下去砸著了下麵關的另一個人。就聽見“呀——”的一聲,有木枷與皮肉撞擊的沉悶聲,然後再沒聲沒息了。

魯智深暈頭轉向,跌在地上半響才清醒過來,罵了幾聲,喊了幾聲,對方沒反應。他伸手摸去,黏糊糊的血腥味刺鼻,誰被我砸死了?這是不是史進?他繼續摸去,從腦袋摸到後頸窩,再往背脊摸下去,手下光滑的皮膚間,有凹凸不平的紋路——是龍!

魯智深又驚又喜。喜的是找到史進了,驚的是砸傷了還是砸死了?不管不顧地捶手下人的肩膀與背脊:“史大郎——史進——九紋龍——”

那聲音在窄小的空間嗡嗡作響,如雷聲的餘震。被砸的正是史進,與其說是被他喊醒的,不如說是被他震醒的,懵懂中低聲問:“你,你是誰?”

“好你個史進,灑家想你得苦,你偏要嚇唬灑家,還不給灑家醒過來!”

史進猛然警醒,問:“魯大師——你怎麼來了?”

魯智深說:“想念你啊,灑家才特地到少華山來,見你不著,說你被抓,又問不出原因,灑家心急,要來刺殺太守,結果反被他用計騙進這大牢裏。徒弟,你怎麼進了這個大牢的?”

史進麵露愧色,這才告訴他事情的緣由,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