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冷風雨點共同撲打在地麵上,使得這個城市變得異常喧囂。
我像是往常一樣,脫下沉重的工作服後,來到一家名為‘忘情’的酒吧裏買醉。
說是買醉,其實是為了一睹一位絕代歌姬的風采。
她叫米萊,是這裏的頭牌駐唱歌手。印象當中,我第一次迷戀她,是因為她唱的那首許嵩的《玫瑰花的葬禮》,那時的我,剛剛大學畢業,麵臨著就業和感情的雙重危機,是這首歌,和這些酒,陪伴著我度過了那段迷茫階段。
現在,我是一家公司的銷售員,業績平平,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除卻給家裏兩千塊錢補貼以外,日子還算湊合,對金錢和未來,也從不抱任何奢望。
唯一喜好的,就是酒。
從三年前開始,我就一直過上孤苦無依的生活。
沒回過家,沒交過女朋友,沒存上一毛錢。
別人都是通過努力,富得流油。而我,三年過去了,還是一無所有。若要說改變,也有的,那就是我的身材。
當我躲進浴室裏,通過鏡子裏,看見自己那臃腫的身材時,總會不由得調侃一句,“瞧,你現在多狼狽,三年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說實話,我來這,是為了逃避,逃避生活,逃避往事,逃避那張曾經在我眼中美好的臉龐。
以至於,我現在對曾經的記憶,越來越模糊。
哎,我還是喝酒吧。
在接連喝了兩杯白酒後,我已經接近麻木。
這時,前方的駐唱台上,突然出現了一張清晰而又唯美的臉龐,這便是我憧憬的對象,米萊。
一個為夢想而歌唱的靈魂歌手。
她留著一頭飄逸而長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絲毫不減迷人的氣質。
“今天,為大家帶來一首《紅玫瑰》。”
米萊對著麥克說完,便開始彈奏起手裏的吉他,伴起別具一格的曲調,似一朵花兒一般,張開紅唇,演唱起這首致鬱的歌曲:
夢裏夢到醒不來的夢
紅線裏被軟禁的紅
所有疲乏剩下的痛再無動於衷......
“咳咳。”伴隨著一聲幹咳,伴奏突然停止。
米萊今天應該是感冒了。
要不然,以她的歌喉,絕對不會鬧出這樣的車禍現場。
“怎麼回事?”
“到底能不能唱,不能唱下來。”
“這麼低的key都唱不出來,還說是什麼頭牌?”
台下一幫毫無素質的人起哄道。
米萊是個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尤其是在鍾意的歌唱事業上麵,但這會還是微笑著對他們說:“不好意思,我再演奏一次。”
說完,重複演奏。
在外人眼裏,米萊就是個花瓶,之所以能夠站在這個舞台上,是因為有他們這些衣食父母支撐。可在我看來,米萊和自己一樣,都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
會緊張,會出錯,更會生病。
不同的是,米萊有他的夢想,而我,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坨爛泥。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我比別人更看重米萊。
再次演奏一遍,到了中途,還是克製不住咳嗽了幾聲。
台下的人再次呐喊,怒罵。
米萊承受不了,強忍著淚花跑下去。
我擔心的跟在後麵,隨她一起進入了後台化妝的地方,此時,再見到米萊,她已經哭成了淚人。
“米萊,你怎麼回事,不舒服可以給我說嘛,幹嘛要等到演出的時候,鬧出這樣的事情。我這家酒吧,也不是離了你就經營不了。你要是不想幹,就早點收拾鋪蓋走人!”一個腆著大肚的中年男人,一上來就對著米萊嗬斥起來。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他就是這裏的老板。
“老板,我沒那個意思。我最近有點感冒,保證不會再有下次!”米萊咳嗽的同時,說盡好話。
“還有下次?你知道你剛剛那麼一鬧,走了多少客人嗎?這是你的工資,明天不要來了。”老板丟在地上一千塊錢,黑著一副臉道。
米萊聽後,隨即央求道:“老板,唱歌是我的夢想,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夢想?嗬嗬。你的夢想值幾個錢,你又值幾個錢。”
老板冷笑一聲,甩開她,回頭就走。
我站在一邊,徹底看不下去了。
米萊在這唱了三年,這三年來,為他奪來了無數的客流量,就因為今天演唱時出了點車禍,就判了這個追夢人的死期?
“追求夢想有什麼錯?米萊在你這幹了三年,這三年來,我每天都來你這捧場,喝了你這裏數不清的酒,就是衝著米萊。”
“是,你是有錢,可你的錢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買的。世界上每一個有夢想的人,隻要努力,都將在未來成為一顆璀璨之星。這是無價的!”